第620章 剑压京华(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620章 剑压京华
    乙类决赛前的短暂休憩,柳生雪坐在场边,白色的袴裙纤尘不染。
    她轻轻活动着手腕。
    直到此刻,亲身经历了丙类的碾压与乙类强豪鞍马流的挑战,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何等蜕变。
    曾经,父亲的六十四手对她而言,是必须铭记的形,是沉甸甸的责任,却总隔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滞涩。
    她挥剑时,思考的是角度对不对,力道够不够,步伐准不准。
    但今日站在赛场上,面对对手或猛厉或诡变的攻击时,那些曾被罗南用手指点出、用竹刀拍打过、甚至用望气术透视纠正过的发力点,肌肉记忆,呼吸节奏,仿佛融汇成了一股全新的神经流。
    当森川隼人那诡谲的突刺袭来时,她的身体本能的看到了对方肩胛先于足尖的微颤,腰胯拧转时那一丝不自然的迟滞。
    然后,未经头脑详细指令,身体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最省力、最高效的应对。
    一切行云流水,仿佛本该如此。
    原来,这就是映之剑理更深一层的境界?
    这不是她突然领悟的,而是像一柄原本只是形状正确的剑,被反复锻打、淬火、研磨,终于显露出内在的钢性与锋芒。
    她对自己的修为,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定位:在丙类与乙类这个层面,她的剑,已足以瓦解绝大多数对手。
    这是一种基于扎实根基和超越常理洞察力上的、近乎碾压的优势。
    柳生雪目光转向场边正安静饮水的罗南。
    她刚刚击败了森川隼人,赢得漂亮。
    但罗南面对的,是鞍马流真正的中流砥柱,大将服部正清。
    那是一个将防守打磨得如同礁石,气息沉稳如山,绝无虚浮破绽的难缠对手。
    她本以为,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至少能逼出罗南一些真正的手段,让她窥见几分这位神秘“门人”的深浅。
    可罗南做了什么?
    他几乎没动。
    服部正清那凝聚毕生修为、试探与防御兼备的“探海”横斩,足以让绝大多数同级别剑士严阵以待,或格挡,或闪避,或寻隙反攻。
    罗南却只是手腕翻转了一个微小到近乎优雅的角度。
    罗南的竹刀,就在对方因用力过老而产生那微不可查前倾的瞬间,如同早已等在那里般,轻轻递出,点中了咽喉。
    简单。
    简单到令人绝望。
    没有多余动作。
    在他眼里,对手看似严密的攻防,或许从头到尾都是破绽。
    他不需要破解,只需在正确的位置,伸出刀。
    柳生雪指尖微凉。
    她猛然想起了过去那些清晨,在古樱树下与罗南的对抗。
    每一次,她都全力以赴,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有所进步,触摸到了新的边界。
    她曾为能在他手下多坚持几招而暗自鼓舞,为他指出自己那些细微谬误而心生敬佩。
    现在她才明白,那所谓的对抗,所谓的指点,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不是对抗。
    那是喂招。
    是示范。
    是罗南将自己那浩如烟海、深不见底的剑道修为,极度精细地控制在她恰好能够承受、能够理解的范围内,模拟出各种情况,引导她、纠正她、逼迫她成长。
    他就像一位拥有神力的巨人,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根最纤细的银针,在米粒上雕刻,只为教会一个孩童如何握稳刻刀。
    他放的水,何止一点。
    是一片汪洋大海!
    那些她曾以为精妙绝伦、需要苦思才能化解的招式,那些她曾觉得压力巨大、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应对的气势,原来,都只是他为了教学而展示的、冰山最微不足道的一角,并且还是极度稀释、放缓、降低了威力后的版本。
    真正的他,就像刚才面对服部正清那样,恐怕只需一念,就能让那些她需要苦战才能应对的对手,变得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般可笑。
    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感激,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沉重的责任与斗志。
    他为何如此帮她?
    为何对柳生道场如此尽心?
    仅仅因为道场先祖的遗泽和他需要这个身份吗?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细究。
    此刻,她只知道,这份馈赠太重,重到她必须用尽一切,才能不辜负。
    武德殿内的喧嚣似乎远去了。
    柳生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双手,轻轻握紧。
    她对自己的认知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独自支撑摇摇欲坠道场、心中惶惑的少女师范代。
    她是被绝世强者亲手打磨过的利剑,是新阴流正统的传承者,是肩负着重振道场之名、并朝着那片星辰大海迈出了第一步的修行者。
    而对罗南的认知,则从深不可测的恩人兼合作者,变成了一个需要她以全部生命去敬畏、去追赶、去试图理解的剑之化身。
    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宣告乙类决赛即将开始。
    柳生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波澜,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她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