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插进腿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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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她是在一个星期二真正留意到那辆车的。
    那是一辆蓝色的大众ID.4,停在小区外的露天停车场。从公寓厨房的窗户望出去,能很轻易将它纳入视线。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车位通常停着辆白色现代。车主是个做烟酒生意的中年男人。每逢周叁,那辆现代会因为限行而留在原地一整天。
    起初杜历儿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小区里总有人搬进新居,又或者是谁家换了辆新车。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从那周二开始,情况变得有些奇怪。那天晚上十点,当她结束超市的兼职回来,在水槽前洗完手,习惯性往外瞥去时,那片蓝色车顶依然停留在那,尾灯亮着、后备箱盖打开。
    不过,从她这个角度看不清车里是否有人。
    十一点半,杜历儿洗完澡出来,关掉了屋里所有的灯。她发现自己又走到了厨房窗前。
    那辆车还在。尾灯虽然已经灭了,但后备箱却处于完全敞开的状态。
    她在黑暗里等了十多分钟。但始终没看见有任何人去接近那辆车,也没看见有人下车来。
    第叁天。第四天。事态演变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连续两个深夜,那辆车的尾灯过了十二点依然亮着。
    第五天,杜历儿向超市请了假。她在凌晨叁点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整个人赤裸躺平,把过去几个月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说过的话全过了遍。
    难道是她带去幼儿园的那位?
    到了第六天,杜历儿还是没有去超市。去外面逛了几圈后,她从喧闹大街走到小区大门,看见那辆蓝色大众仍像瘟神一般杵在原地。后备箱开着、尾灯亮着。
    她走过去隔窗往里瞧。出乎意料的是那车里空无一人,纸巾盒、手机支架、水瓶这类常规的用品在这里一概没有。
    几乎是下意识地,杜历儿瞬间回头望向单元楼那一排排窗户。
    却并没捕捉到任何类似于躲闪或是窥探的动作。
    尽管如此,一种直觉仍让她觉得:这辆车多半是冲她来的。
    她不免想到那位死去的、信教的患者。会不会是他的亲人正在实施短信里的恐吓?又或者,梁永霈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会不会那呆子在和她扮猪吃老虎;毕竟那天是他送她回来的。
    皮肤有点发烫。杜历儿还站在那儿想:如果我现在砸了车窗,这个车的主人会不会从楼上冲下来。如果那个人从楼道里冲出,嘴里喊着什么,而我站在车旁等。
    然后呢?
    然后她垂头看自己的双手;指甲刚剪过,很匀净。要是一会儿抓扯起来,应该不容易抠下对方的皮肉。
    她回忆起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讲一个跟踪狂悄无声息藏匿在车底,耐心地等待车主靠近。
    万一那个人此时就在车底下呢?
    杜历儿想到这里,猛地俯身下去将脸贴近地面——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那辆蓝色大众的事,随后以一种更简单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车主是个老外,刚搬到杜历儿那单元没多久。杜历儿在电梯里等他进来,他抱个纸袋,连说不好意思、谢谢。
    杜历儿和他聊了几句。得知对方叫Pavel,来自捷克,在这里做贸易。那辆ID.4是他上个月刚提的。至于后备箱总是开着——他说是因为那个感应钥匙有时候太灵敏,他不知道碰了哪里,它自己就弹开了。
    “那尾灯呢?”她问。
    Pavel愣了下。
    “什么?”
    “好像后备箱开着的时候尾灯也亮着。”
    Pavel挠挠头,说:“可能是因为在充电?我还不太熟悉电车。”
    杜历儿听完笑了笑,说自己也不太懂。
    Pavel有些局促,苦笑说经常电充整晚都没充满。
    杜历儿比他后下电梯,回家后第一件事是烧水冲茶。她在沙发上等水开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水快开时,她又摸出手机来搜:「大众ID.4后备箱开启  尾灯常亮」。
    在那之后的日子恢复了节奏。学校那边该做分析做分析,超市的兼职也恢复了一周叁天,以及理货时“贼不走空”地摸点东西回家。
    有一阵,吴经理发现损耗率平白高了截,开会时语重心长地说大家注意一下商品摆放。
    杜历儿坐在第一排,手握那支从悦溪台顺来的笔,一脸认真地点头。
    另一边,院里又传出流言了。关于她的。
    她最近对正职工作确实不怎么上心。报告交得慢,组会发言也少了,周四下午的研讨会她甚至迟到足足半小时。进去一看里面坐得满满当当,杜历儿只好弯身进去随便找个空位。
    结果坐到了周念他们组。前排的王威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手里的笔还在桌子上戳个不停。
    那之后没几天,话就传开了。
    王威在聚餐时说:“我得收回之前说的话啊。我看杜历儿也就那点水平。走关系进来的,尾巴翘天上去了。”
    有人说你别这么传,让主任脸往哪儿搁。
    王威的意思是主任说不定跟杜历儿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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