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忧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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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浮濯下定决心:“望枯,我抱你进去。”
    望枯推搡:“倦空君何必如此执拗?”
    风浮濯淡漠而忧戚:“你若再闹风寒,或是假死一场,我承受不起……听话。”
    望枯拧巴个脸:“……”
    哄人的伎俩不进反退,乱操心的毛病却大放异彩。
    可即便塌了天,也不见得风浮濯会有如此哀求。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但望枯依旧领了风浮濯的“好意”,就想看看此门可会将他阻拦。
    望枯摊开手,小声叮嘱:“那你稳当点,进去往旁边走,不要惊动他们,好不好?”
    风浮濯躬身去,盯着这巴掌大的脸,漾水的眼,还吐字清晰,却险些让他听不进了。
    风浮濯迟了刹那:“……自然。”
    望枯一跌这熟悉的怀抱里,不由惬意几分。风浮濯的两袖垂下,两根再次活蹦乱跳的结靡琴弦由此托举两腕,为他抵迎面而来的刀风。
    而此风只起须臾,跨过门槛,就再也不见。
    屋内聒噪的人声也霎时戛然。
    望枯:“……”
    失策了。
    晓拨雪旁观半日,只在此时站出:“倦空君倒是回来得快。”
    风浮濯抱着人绕过去:“并非,还是慢了。”
    晓拨雪面色不改:“哪里慢?为何慢?怕人人都像你一般‘趁虚而入’?”
    风浮濯:“不敢。”
    商影云窃窃私语:“仙人原先去哪儿了?”
    酒大娘一甩脑袋:“这谁能知道?”
    又有一人:“神仙也会拌嘴么?”
    另一人再搭话:“这哪儿是拌嘴!分明是有过节在身!”
    晓拨雪不近人情,更不认“仙人”之称,但侯府的丫鬟们将“神女生母”的话语传去市井里,就杜撰成了“神女飞升后,也带生母觅得长生”的古怪说辞。私底下虽也当神仙视之,但少敬畏之心。
    禹永枞笑着开口:“倦空君都需伺候神女,可想神女的本领,已然凌驾于倦空君之上,能碰上她,真是磐州百姓修来的福分。”
    “圣上所言极是!”
    “多谢神女赐福磐州——”
    望枯不敢抬头:“……”
    禹永枞像是那失德之人,哪地火烧得旺,就往谁的身上引。
    风浮濯平步行进,迟迟不放望枯,是找不到落脚之地。眼见禾儿要让出给酒大娘找的蒲团,又不再思索,了当将望枯放在贡物案上。
    望枯耳语:“……不好罢?”
    风浮濯抬起头,模样极为认真:“神女本该坐在佛龛之上,但眼前已有佛像,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望枯踉跄后仰:“……”
    倦空君当真变了。
    风浮濯也没将她圈身太久,只是再道一句:“望枯,我去烧些水来,你可不沐浴,却不可不更衣,发丝也需擦干,哪里都不得马虎,知道么?”
    变是变了,可话里话外还是勒令。
    风浮濯离去时,飘扬衣发。望枯瞥见他衣袖之中交错着几条血藤,不像刀剑之伤,却怕被旁人觉察,于是小心拢紧。
    像是,鬼魂欺压而上的印记。
    ——莫非,是风浮濯与这身后“佛像”对峙而来的?
    望枯不由回头细瞧。
    双目横在众人之间,两方脸颊的皮肉充盈,唇角却微微垂下,阴影处正酝酿着愠怒。
    好似在怪罪望枯抢了他的风头。
    风浮濯寡情,无绪,为雪岭之花。但实则慷慨大义,浑身上下也找不出一块儿多余的肉,怎会如这佛像一般,油水都挂在脸上了。
    岂止不像,还两模两样。
    自此,望枯坦荡多了。挪开果盘,往后拱身,身子坐实了些,才让两条腿在下方晃荡。独独身后有两根长烛,燎得她背脊发烫,只好将果盘抱在身上,两烛各坐边角。
    “禾儿,你与酒大娘一人一个,拿着——”望枯挑了两个好黄桃,再拣出几个荔枝,随手扔给商影云,“听闻此物极贵,商老板,白来的可要敞开吃。”
    而剩余的,竟都是些烂果子。
    她抬手扬了去。
    这么些响当当的人物来此停仙寺,怎会将如此稀罕的贡物吃成这样?再者,墙角香味不同,定是播撒了一圈防虫药的,断不会爬出蛇虫——因此,只能是那不待见风浮濯的“缚地灵”了,它生了个“蝗虫”胃,嘴被来往信徒养叼了,碰上好的都要挨上一口,却又吃不干净。
    可惜,一张嘴“乌漆麻黑”,才每个果子都留了破绽。
    子禅跪地捡果子,白脸争得通红:“妖……神女!这些果子如此贵重,都是施主们精挑细选的,倦空君虽已下凡人间,却为何暴餮天物!”
    一武官摇头:“对着神女大人口出狂言,你这和尚,相当无礼!”
    沃元芩笑着为他拂去袖上灰:“小和尚,你看,神女扔的这些果子,都是被毒虫咬过了,如何给人吃呢?”
    沃元眷也拾起一个:“不错,若是寻常虫子,果肉不会呈现此色,弃置了更好,若是被穷苦人家捡去吃了,身上出了怪病,后果难以估量。”
    与他交好的师兄也面上蒙羞:“子禅,停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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