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断剑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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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捅我这刀少说要半年才能好了,毒的话,兴许也在身体里罢?”
    苍寸:“……那你还来?”
    望枯笑着抻懒腰:“只要死不了,都能来的。”
    苍寸:“……”
    用这顾盼生辉的模子道出如此生猛的话,可想望枯有几分肚量。
    而望枯虽勤勉有加,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柳柯子并未出现。
    亦或说,清晨、晌午、宿暮,都不见柳柯子露面。
    直至残阳也醉卧山头时,望枯仍无所获。
    盛满暑天热气的被褥将望枯撞个满怀,而后,是路清绝从中走出。
    他不着调的讥诮倒是解暑:“我知你在找什么,但师尊可不是怕在你身前露出破绽,只是修行靠个人,哪能事事盯着?”
    望枯抱着被子,走得踉踉跄跄:“这样啊。”
    路清绝看着心烦,大步离去:“而你,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明日就等着被师尊收尸罢!”
    望枯小跑追去正名:“路师兄,我并非不干正经事的,我昨夜将《论剑》《上劫律》《练气》等书都背下来了,不信你听我背与你听,‘剑乃侠士之本,分为剑刃、剑身、剑鞘、剑气四大类,又因灵根不同而各有千秋,但持剑者应以虎口为重,其余四指并拢’……”
    路清绝耐心已去:“吵死了!”
    望枯无辜歪头:“路师兄这下信了吗?”
    路清绝步履不停:“……也就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序言的确无足轻重。
    但她背得一字不差。
    想当初,路清绝吃透三本,花了足足两巡四时。
    只可惜,上劫峰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她来错了地。
    ……
    此夜非昨,但此星依旧。昙花轻吸夜澜,并蒂齐开。
    望枯今夜少有睡了个好觉。
    三日之期如一场索然的梦,昂首这片惠风和畅的阴空,望枯方醒。
    她不待何人传唤,只身御剑赴战。
    而比试台上下,已门庭若市。
    正方高台,几大宗主依次落座。
    休忘尘何时都身处首位,今日倒是拾掇得衣冠楚楚,白衣掺灰,高冠束发。有道是,仙中为上,儒中为雅,师中持威,始终不落俗。
    却笑而无温:“有剑了,不错,但望枯,为何又伤己身?”
    望枯早知他会无事生非,便对答如流:“一来,磨剑,二来,兴许就不用被风吹走了。”
    人头攒动,有人倒吸凉气。
    “哪有自割腿肉磨剑的……疯子一个。”
    “疯就疯罢,天下哪有几个一等一的高手不疯的!”
    望枯断然不敢以高手自居,多是银烛山扯谎唬下的人。
    ……当真敢信。
    那方七嘴八舌,这方地转天旋,乱风举人,群鸟退散——
    柳柯子负剑现身,正立台中。
    柳柯子:“倒是来得快啊。”
    柳柯子能叱咤风云,望枯能斩剑入石,剑成她立身之本:“自是要快些了,不然再过一时辰,就又要起风了。”
    柳柯子转头向旁:“听见了?还不开始!”
    击鼓人着锦绣白衣,为遥指峰弟子。
    他汗毛竖起,忌惮的却另有其人。
    击鼓人好言相劝:“柳宗主,此事,需待我师尊发落。”
    正位之首,休忘尘静若端佛:“望枯,你可想好了?”
    望枯不愿应他:“……”
    彼时就已想好,何必再费口舌。
    休忘尘补言:“你想好要杀谁了?”
    若问这个,望枯斩钉截铁:“自然。”
    休忘尘看不透她,却沉声抬手:“起。”
    一锤定音罢,锣鼓翱翔四海,震煞耳目。
    紧接着,黑风遮天,有肃杀灵气排山倒海——望枯不可动弹。
    她眼睛一睁一眨,脖上泛凉。
    下一刻,喉头血,溅楼台。
    桑落拍案而起:“柳柯子!”
    休忘尘眸结冰霜:“桑宗主,此时你去,她只会死得更惨。”
    柳柯子听到了,却不抬眼:“强食弱肉,世道如此。”
    望枯闪身提剑,刚要杀去,又被长剑戳穿肋下三寸。
    蒲许荏气得面红耳赤:“柳柯子当真不知轻重!”
    休忘尘这样春风满面的人,如今却只看望枯宁死不屈的脸,冷而森然:“是她自己选的。”
    她选的路,定是死也要走完。
    凡人要害之地,皆被柳柯子刺了个大概,却独独避开经脉、丹田、受伤之地——想来,已是对望枯收手了。
    望枯也明了,但也将他几番招式刻入心底,这才撑剑直身。
    她睱着眼,笑吞血,像酩酊大醉,又好梦初醒,却宁死不回头。
    身后像有百人拉她。
    但她不回转。
    望枯:“还有一柱香呢,师尊怎么不动手了?”
    柳柯子再次攥紧剑。
    可她浑身上下已无一处好皮肉,说是不懂怜香惜玉——而今却也不知如何落剑了。
    望枯只是握紧剑,拖着残碎身,学着他趁人之危的模样,一举捅他胸膛正中央:“师尊怎么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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