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医者(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城笼罩在橙色光圈中,美得像仙界幻境。
    深夜来临前的景色,似乎总这样绚丽迷人。
    宸月宫原是一所没有名字的宫殿,空置已久。季月圆入住后,李润乾为了彰显对她的宠爱,特从她的封号和名字里各取一字组成宫名。
    眼下正是用晚饭的时辰,宸月宫内饭香四溢。季月圆和李润乾各坐在圆桌一侧,两人之间没甚交流,单是捧着饭碗默默用饭,殿内只听得到银筷敲击瓷碗的声音。
    扶月推门而入的声音搅扰了这份宁静。
    李润乾面无表情地抬头,见来人是扶月,眉心立刻紧锁,语气中的不悦几乎溢出来:“你来做甚?”
    他可没忘记她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
    季月圆捕捉到了李润乾的不悦。她在民间流浪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力可谓炉火纯青,她知道,此刻她该做帝王的宠妃了。
    “皇后姐姐乃名门之后,按理来说,应该比妾这个寒门孤女更懂礼节呀。”季月圆掏出手帕轻按唇角,语带讥讽道,“您怎么连着人通传和敲门都不知道?”
    扶月没有心情与季月圆逞口舌。
    她跨过门槛,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犹如凤凰羽翼:“王军凯旋回朝,驻扎城外山林那日,你都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晚风吹乱了扶月亲手梳理的鬓发,她步步逼近李润乾,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遇到了元医师?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扶月突然发问,李润乾猝不及防,端碗的手顿在半空,久久没有动作。夕阳洒在他精壮挺拔的上半身,如同镀了一层金,像极了寺庙中的铜塑。
    扶月居高临下逼问他:“告诉我,李润乾,哪些事是元医师让你做的?”
    李润乾仍沉默不言,素日凌厉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竟有不易察觉的慌乱。
    季月圆秀眉紧蹙,愠恼斥责扶月:“姐姐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陛下说话,你是妻,他是夫,妻应当……”
    “住嘴!”扶月扭头给了季月圆一记警告眼神,“我问的是李润乾,你插什么嘴!”
    “你……”季月圆还想说什么,李润乾用力放下饭碗,发出的声音吓得她当即噤声不言。
    “你说什么,朕听不懂。”李润乾的语气冷淡,可捏着瓷碗的手,却用力到青筋若隐若现,“朕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他沉声道,“出去。”
    扶月恍若未闻。她执拗站在饭桌前,继续追问李润乾:“元医师是不是同你说,他是天上的神仙?是不是他让你这样对我的?前几日我的生辰……他是不是也不许你为我庆贺?”
    李润乾眼睑抖动,脸色愈发冷如寒霜:“朕说了,听不懂你的话。”
    已过了梅花开放的时节,可房中白梅香气甚浓。
    “不要怕,李润乾。”扶月语气坚定道,“元医师若说过此事不能被我知晓,否则几方会有性命之忧之类的话,你且不要相信。这些话皆是骗你的,你尽管说出真相,我们不会有分毫损伤。”
    太阳即将沉入西山。
    李润乾握紧拳头,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久到季月圆碗里的汤羹都冷了,不再飘散袅袅热气,他终于抬起头,周身逸出令人望而生畏的疏离感。
    他挥手叫来宫殿外的侍卫,沉声吩咐:“带皇后出去。”
    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说出实情了。
    扶月知道,她后续再怎么逼问纠缠,李润乾也不会改变主意。
    她在人间的这位夫君,脾气比牛还倔。
    扶月不再追问,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发间的步摇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何须侍卫相送,我自己走。”
    她还没走出宫殿,季月圆清甜温柔的声音紧追而来:“我送一送姐姐。”
    金乌鸟已归巢,天与地相接处弥漫点点橙红色光晕,人们称它为晚霞。
    遍布苔痕的青石板宫道上,大越的皇后和宸妃正缓步行进,身后还跟着一串提灯执扇的宫人。
    扶月来回转动手腕上的翠玉珠串,悄然用眼角余光瞥向季月圆,心绪一时复杂。
    季月圆今年……应该十八岁了罢?
    扶月还记得,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烟霞满天的傍晚,周琯和李润乾在民间游历,恰好碰见两个匪徒欺辱一个瘦瘦干干的小姑娘。周琯看不过眼,跟李润乾一起出手打跑了匪徒,救下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哭诉自己命苦,七岁没了娘八岁没了爹,只能流落街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周琯怜悯心大起,当即带她回景阳宫,留在身边做了掌事的宫女,平日待她如亲生姊妹一般亲密。
    后来李润乾在外征战,周琯忧心军营的兵将粗枝大叶,照顾不好李润乾,便派了那个小姑娘过去帮忙。
    那个小姑娘就是季月圆。
    回想起季月圆曾经磋磨周琯的种种手段,是坏,是可恨,也实在狼心狗肺,扶月想起来便觉得牙根痒痒。
    但,也只是气她恨她。
    扶月从没有把季月圆放在眼里过,更没有把她视作过对手。
    因为她知道,季月圆所有的狂悖和放肆,全都倚仗帝王的宠爱。只要李润乾丧失权力,从帝王的位置跌下去,季月圆自会黯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