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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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澄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时寒云的脸色变了一瞬,压低声音道:“我没病,你叫太医来做什么?”
    “让太医看看。”田澄握着他的手,劝道:“就当让我安心。”
    时寒云不想让他担心,便点了点头。
    田澄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陈太医坐在他对面,示意时寒云伸出手腕。
    时寒云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搁在脉枕上,陈太医的指腹按上他的手腕。
    陈太医的手指刚搭上去的时候,眉头就微微动了一下。
    他闭着眼按了一会儿,换了一只手,又按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让时寒云把左手放回去,又换右手重新诊了一回,然后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
    整个过程反复了三次,陈太医的手指在脉枕上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抬起来,眉头越皱越紧,面沉如水。
    时寒云已经隐约觉得不对了。
    还没等他问出口,陈太医已经起身对着田澄道:“田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时寒云急了,忙抓住田澄的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就在这说。”
    田澄拍了拍他的手,并没有过多担心,他给时寒云检查过,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不知道陈太医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那纠结的样子,也不像是诊出了绝症。
    “没事的,您直说便是。”田澄对着太医道。
    陈太医看了看田澄,又看向有些害怕的时寒云,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的脉象有古怪。从脉象来看,他分明是一位哥儿。但他体内有一味极霸道的虎狼之药,硬生生将他催转为男子体态。”
    陈太医顿了下,继续说道:“此药从脉象痕迹来看,应当是在刚出生时便已服下,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与骨血融为一体。”
    之后陈太医说了什么,时寒云已经听不到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哥儿而非男子。
    “这药能解吗?”时寒云呆愣愣地问。
    陈太医又叹了口气,沉默着没有回答。
    时寒云知道了答案。
    他脑中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无数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姆父从不让他与旁人同浴。
    小时候堂兄弟们约着去温泉庄子,别的兄弟脱了衣服就往水里跳,姆父总找各种借口把他留在岸上。
    他闹过、哭过,姆父就冷着脸说“你是少主,跟他们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姆父从不看他更衣。
    从小到大,他的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换,丫鬟只递到屏风外面。
    他以为是姆父的规矩严。
    可现在,所有的“规矩”和“体面”,都只是一层薄薄的纸,底下裹着他自己都从未察觉的秘密。
    时寒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我要当面问他。”
    田澄站在他旁边,只是点了点头,低声说:“我陪你。”
    时寒云把到了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改成“好”。
    时夫郎住在东跨院,院里的海棠已经开了,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滚到墙角去。
    时夫郎正坐在廊下看花,面前摆着一壶茶,姿态悠闲。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时寒云站在院门口,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有事吗?”
    时寒云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我到底是男子还是……哥儿。”
    时夫郎低头吹了吹杯中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生下来的时候,确实是个哥儿,眉心红痣颜色鲜艳。”
    风从院中穿过来,时寒云站在满地的海棠花瓣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想知道当年的事?”他站起来,走到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寒云:“那我就告诉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陈述当年的旧事。
    他年轻时有一位青梅,他喜欢她。
    但因为哥儿的身份,青梅家里不许他们结亲,硬是将他们拆散,要将他送给当时还未掌家的时老爷做妾。
    青梅不想为妾,求到了他这里。
    当时他昏了头,帮青梅逃走了,自己则替她被抬进了时府。
    这妾是当时的时夫人替时老爷纳的,她不在乎抬进来的是女子还是哥儿。
    哥儿不容易怀孕,她还更高兴。
    没想到只有那么一次,就怀了身孕,嫡夫人不愿有妾室比她先一步生子,便端来一碗打胎药。
    “我本想找机会处理了那碗药,可谁知竟然和老爷的补药拿混了。”
    时夫郎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时老爷不能再生,他腹中的孩子便成了他唯一的骨血。
    但没想到他生下来的是个哥儿。
    他不喜欢哥儿,如果自己不是哥儿,就不会和青梅分开,也不会被迫嫁给一个男人。
    于是他豁出去了,用秘方将时寒云哥儿的特征抹去。
    “我不后悔。”他站在廊沿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时寒云脸上:“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在田澄进府第一天就打杀了他。”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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