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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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顾不上去想这些,脑子里反复想的,却只有一件事。
    梁戈为什么要忘记?
    这真是目前最合理的事实了。
    回来以后,梁戈身上几乎没有情绪。
    那种让人又痛又安全、像毒药又像解药的东西,没有了。
    过去,他们吵到声嘶力竭,伤到体无完肤,王小河反而觉得踏实。
    他没有爱的范本,便以为痛就是爱的语言,把刀光剑影当作拥抱,把遍体鳞伤认作契约。
    只要最后还能和好,愈合本身,就是承诺。
    血流在一起,他们天长地久。
    爱原来可以不那么疼。
    他从来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再也没有和好那一步了。
    现在的梁戈,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推开。
    他走在最前面,艾米莉跟在中间,耳朵里的耳麦传来便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压得很低:“东侧走廊没人,西侧有脚步声,两个,往南走了。”
    梁戈偏过头,朝艾米莉比了个手势——往西。
    艾米莉点头,转告王小河。
    王小河跟在最后,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忽然加快两步,越过艾米莉,肩膀几乎擦着梁戈的手臂停下来。
    什么事?梁戈把耳朵凑过去。
    “维拉桑……你真的忘了?我光脚在地上走,你非要让我把鞋穿上,说这样很脏。”
    其实王小河上次提了以后,梁戈就一直在回想。
    光着脚走马路,好像是有这回事,貌似还挺特殊的。但是,上次王小河说的好像不是这样……梁戈压下疑惑,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嗯,我后来想起来了。”声音尽量自然。
    王小河一怔,很快又说,“我当时还和你聊了我阿爸的事情,你记不记得?”
    “……”梁戈有点后悔刚刚那句回答。
    王小河却笑了笑,“我和你说他以前开摩的,赚了不少钱。”
    “对。”梁戈已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现在更想找到证据。早点解开这该死的毒。从刚刚开始,肚子就一直隐隐作痛。
    王小河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梁戈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该不会是脑震荡失忆了吧?
    “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样?”
    这是什么问题?
    “……我不会让你死的。”
    梁戈只能这么回答。
    他不明白王小河现在的样子,脸上那种不知名的痛苦,强撑着的倔强,还有满脸的郁结和焦灼。
    还没问,对方就已经开口。
    “花到底是给谁的,我其实心里有数。你不说,我就陪你装不知道。你后来那些好,也都是借口。我没有经验,但我不是木头。”
    他鼻息很重,眼神里盛满了悲伤。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但是,这个失去记忆、已经不爱他的梁戈,什么反应都没有给他。
    王小河下意识移开目光,实在是痛到说不出话,那口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突然就忍无可忍了,眼里竟有点玉石俱焚的意思。
    然后,用力推了梁戈一把。
    “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凭什么自己做决定!”
    “喂!”艾米莉俯身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啊!跟上!”
    梁戈还在失神,王小河已经沉着脸跟上去了。
    说来奇怪,他真的没搞清楚状况。但体内的其他部分,竟产生了胜利的快感,虽然,同样伴随着自虐般的痛苦……
    前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烧,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两个杯子,一个倒了。
    他们能看见地毯上的红酒渍。
    阿媚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貂皮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
    哇靠,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记者,艾米莉都瞪大眼睛。
    这女人身上全是绷带!!
    但这并不妨碍人家穿性感吊带裙,手里还握着条皮带玩男人。
    “我让他们都散了。”
    地上的男人说。
    准确来说,是匍匐着跪在地上。
    男人额头几乎贴着地毯,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姿态就像在朝拜。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花白,背有点弓,下巴抵着胸口。
    “听说你儿子最近也倒追别人?”阿媚的声音慢悠悠的,“有趣。”
    男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们刘家的男人,”阿媚把皮带往他肩上轻轻点了一下,“天生一副贱骨头。看见喜欢的,膝盖先着地。怎么,不被人踩在脚底下,就硬不起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刘栋面前。皮带扣头垂下来,抵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火光里,男人的脸被照亮了。眼眶红着,但嘴角是弯的——那种被羞辱之后反而更兴奋的笑。
    “刘栋!”艾米莉激动不已。
    梁戈皱眉:“你确定?怎么和照片不太一样。”
    “确定。你没见过变态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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