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太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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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太初
    阴阳带着钟镇野从后门离开了丧葬用品店。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玻璃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钟镇野看了一眼车尾的排气管,很干净,不像是拉货的车,再看轮胎,胎纹磨损均匀,底盘没有那种长期载重后的下沉。
    这不是灵车,是一辆伪装成灵车的“公务车”。
    阴阳拉开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镇野没说什么,弯腰钻了进去,车里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异味,空调开着,温度刚好,他靠在后座上,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阴阳上了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出街道,汇入主路的车流。
    钟镇野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太初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要见他。
    他只是闭着眼,呼吸均匀,姿态放松,像是一个经常坐这辆车、对目的地习以为常的人。
    阴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每次目光扫过去,看见的都是同一副表情,平静,淡然,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底的高深。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城市的主干道在这个点不算堵,但红绿灯多,走走停停的,阴阳的手在方向盘上换了好几次位置,每一次换完都又回到原来的握法。
    终于,他先沉不住气了。
    “仓庚队长。”
    他开口了,声音比在丧葬店里轻了一些:“你不好奇太初为什么要见你?”
    钟镇野没有睁眼。
    “想必是我们提供的情报足够有价值。”他语气很淡。
    阴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这是当然。”
    他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太初几乎是从来不主动与外勤小队交流的,我加入秋分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
    钟镇野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阴阳一眼,这个中年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介于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之间。
    他笑了一下。
    “怎么?”
    他问道:“难道你要把心里猜的原因告诉我吗?这不太合规矩吧。”
    阴阳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强,嘴角只是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这当然不合适。”他声音低了一些:“不过,我总有些忐忑。”
    “忐忑什么?”钟镇野问。
    阴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路灯暗了下来,车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照着,能看见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你不忐忑吗?”
    他反问:“那可是零号目标啊……如果……如果我们必须近距离接触他,如果我们被他发现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
    钟镇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
    “零号目标性格柔和,应该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吧。”他说道。
    阴阳叹了口气。
    “谁讲得准呢?他这么强大,万一……我是说万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没说完的半句话在车厢里悬着,比说出来了还重。
    钟镇野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阴阳的后脑勺,对方后颈的皮肤有些粗糙,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绷得很紧,像是随时会弹起来的弦。
    “还是别想太多了,等待太初的指令吧。”钟镇野平静地说道。
    阴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他缓缓说道:“我不该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唉,实在是……当年考进国安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被分配来做这种工作。这么多年了,虽然分析了一大堆情报,但总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实事,可现在实事来了,却又紧张了。”
    钟镇野在后座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背影,肩膀的弧度、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那些细微的、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东西,在他眼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他开始在脑海里推演。
    没有本子,没有笔,但钟镇野仍然能以戚笑的作者思维,去分析眼前这个人的“角色设定”。
    他把阴阳出场以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都翻出来,拆开,重组,放在一起比对。
    这个人在丧葬店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和分寸感。
    但当他说到“零号目标”的时候,那种谨慎就开始出现裂缝了,他的声音会微微发紧,措辞会从确定变成不确定,目光会下意识地回避直接的对视。
    这不是一个在害怕未知的人,这是一个在害怕自己已知的东西的人。
    他知道些什么。
    那些东西让他紧张,让他忐忑,让他在这个深夜的车里,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勤队长说出“万一”这样的字眼,但他又不能说,那些东西被权限、被规矩挡在嘴里,出不来。
    钟镇野揉了揉眉心。
    动作很自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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