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朵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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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第二朵花
    第二起命案是在第三天早上被发现的。
    死者叫王婉,三十一岁,自由职业者,独居在北江区一栋老公寓里。发现她的是快递员——打了三天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应,快递员报了警。
    陆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彦榕的酒店房间里对着林小雨的日记本发愁。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又一起。”
    彦榕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
    “走。”
    现场在北江区一条老街上。公寓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六层,没有电梯,没有物业,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围观的人站了一圈,都在小声议论。
    彦榕和陆沉上楼。四楼,402。门开着,几个法医正在里面忙碌。
    她戴上鞋套和手套,走进去。
    房子比林小雨那间还小,一室一厅,收拾得也算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堆专业书,墙上挂着几幅摄影作品,署名都是“王婉”。
    卧室在里间。
    王婉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和三天前的林小雨一模一样。
    胸口放着一朵白玫瑰。
    彦榕走过去,低头看那朵花。
    白玫瑰,完全盛开,花瓣舒展。和第一朵品种相同,都是“雪山”。摆放的位置也相同——正中间,花朵朝上,整整齐齐。
    但有一点不一样。
    她俯下身,仔细看。
    “陆沉。”
    陆沉走过来。
    “怎么了?”
    “花瓣。”彦榕说,“第一朵的花瓣是完全展开的,这一朵,花瓣收了一点。”
    陆沉低头看了看。
    “收了一点?”
    “对。”彦榕说,“第一朵是盛开期,这一朵是刚开。差一天左右。”
    陆沉皱起眉。
    “你是说,花不是同一天买的?”
    “有可能。”彦榕直起身,“也可能是同一天买的,但放的时间不同。第一朵放的时候开得正好,这一朵放的时候还没完全开。”
    她看向死者的颈部。
    勒痕。和林小雨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死亡时间?”
    “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法医抬起头,“和上一个一样,机械性窒息,凶器是某种软性绳索。”
    彦榕点点头,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客厅。厨房。卫生间。她一处一处看,一处一处想。
    窗户是关着的,没有撬痕。门锁完好,没有破坏痕迹。和上一场一样,凶手是正常进来的——要么死者给他开的门,要么他有钥匙。
    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整整齐齐。下面有三个抽屉,她一个一个拉开。
    第一个,内衣袜子。第二个,t恤裤子。第三个——
    锁着。
    彦榕直起身。
    “陆沉。”
    陆沉走过来,看着那个锁着的抽屉。
    “也锁着?”
    彦榕点头。
    “想办法打开。”
    法医用了十分钟把抽屉撬开。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和林小雨那本一样——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朵手画的小花,用圆珠笔画的,已经褪色了。
    彦榕拿起证物袋,隔着塑料看那本日记。
    她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孩子气:
    “今天我认识了小敏。她比我小两岁,不爱说话。老师说让我多照顾她。”
    彦榕的手指顿住了。
    小敏。
    又是小敏。
    她继续翻。
    第二页:
    “小敏今天哭了。她妈妈又没来。我把我的糖给她,她不哭了。”
    第三页:
    “这里好冷。小敏说她想回家。我也想。”
    第四页:
    “老师说我们要听话。不听话就不让走。”
    彦榕的呼吸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这个地方,”她说,“是哪里?”
    陆沉接过日记本,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像是……某种机构?”他说,“儿童福利院?寄宿学校?”
    彦榕没说话。
    她想起林小雨那本日记。
    第一页:“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三天。”
    第二页:“妈妈没来。”
    第三页:“这里的人都好凶。”
    两个不同的女孩,在同一本日记里——不对,在两本不同的日记里,写着相同的地方。
    “陆沉。”
    “嗯?”
    “查一下。”她说,“十二年前,江城有没有什么儿童福利院或者寄宿学校,接收过这两个女孩。”
    陆沉点头。
    “我让人去查。”
    他转身要走,彦榕叫住他。
    “还有。”
    陆沉回头。
    “那个花店的监控。”她说,“拿到了吗?”
    陆沉的表情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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