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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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刀门的疤脸汉子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青城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剑不知道该举着还是该放下。
    有人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噎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被上百人围猎的杀手,从头到尾没有拔刀;
    一个“不会武功”的医仙,用一把窄刀和一捧银针放倒了所有人。
    现在那个杀手歪着头问医仙“累不累”,到底谁拿反了话本?
    第196章 还一个月的情债
    宋清远把剑插回鞘里,用力过猛,剑鞘磕在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月光下,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他想起几年前潜龙会上,谢云山被杀的那个夜晚,有人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人从后山走出来,手上没有血。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医仙只是路过。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路过。
    从来都不是。
    柯秩屿没有回答萧祇的问题。
    他把帕子从伤口上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按上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不是压,是按住不让血流得更快。
    他的手指按在帕子上,指节微微泛白。
    萧祇伸出手,把柯秩屿垂在额前的那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停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柯秩屿没躲,由他捏着。
    “这一个多月,你在楚家演得挺像。”
    萧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看账本那几天,我差点以为你真打算接他的家业了。”
    柯秩屿把他的手指从耳垂上拿开,握在手里,掌心贴着掌心:
    “你演得也不差。
    在客栈里打了人,引他们出来。
    我那边收网,你这边收网。”
    他的拇指在萧祇手背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块干了的血痂。
    萧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他反手握紧柯秩屿的手,两人并肩从荒地中央走向官道,从上百具倒地的人中间穿过去。
    月白色的长衫上溅了好几道血迹,不是他的。
    深色的衣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里面那双沾了泥的靴子。
    两个人,三步,从修罗场走回了人间。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娘不在柜台后面。
    萧祇推开门,柯秩屿跟进来,门关上,落了栓。
    烛火还没点,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萧祇把刀靠在床边,在桌边坐下。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金创药、绷带、银针和一盆温水——
    水是他从楼下提上来的,铜盆放在架子上,热气氤氲,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他蹲在萧祇面前,把萧祇左臂的袖子卷上去。
    伤口不长,但很深,皮肉翻开着,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不是中毒,是血凝得太久,淤住了。
    柯秩屿用温帕子把伤口周围的干血擦掉,动作很轻,但萧祇还是皱了一下眉。
    柯秩屿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疼?”
    “不疼。”
    柯秩屿低下头,继续擦,动作更轻了。
    擦干净了,把金创药倒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血,滋滋响。
    萧祇咬紧了牙,没出声。
    柯秩屿把绷带缠上去,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缠到最后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绷带塞进结里。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刚才握着那把窄刀杀了不知多少人,
    现在握着绷带替他包扎,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那只手拉过来,翻过来看掌心,掌心里有握刀磨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拇指按了按,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了贴那道红印。
    很轻,像怕碰碎了,柯秩屿由他贴着。
    萧祇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点,照在桌角那个旧药箱上。
    沉默了很久,萧祇先开口:
    “你那天从楚玉庭书房回来,跟我说了一个计划。”
    柯秩屿点头:
    “演戏。
    我演楚家的好侄儿,你演被抛弃的影子。
    楚玉庭想要我,不想要你。
    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握住了:
    “你让我离开楚宅,一个人住客栈,引他们动手。”
    柯秩屿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每天晚上去找你。”
    萧祇嘴角翘了一下。
    那一个多月,表面的疏远是给楚玉庭看的。
    白天他在客栈里磨刀、出门闲逛、等着那些人来找茬;
    柯秩屿在楚宅看账本、陪楚玉庭吃饭、做一个听话的侄儿。
    到了夜里,等楚宅的灯都灭了,柯秩屿从后窗翻出来,走过两条街,来到这家客栈,推开门,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墨汁味。
    萧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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