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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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
    两人看着太湖的水面,水被风吹皱,一层一层推到岸边,拍在石阶上,哗哗响。
    “哥。”
    “嗯。”
    “你爹要是还活着,看见你坐在这里,会说什么?”
    柯秩屿看着那片水面,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轻:
    “不知道。”
    萧祇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
    这次不是握手指,是整只手包住他的,掌心贴着掌心。
    柯秩屿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个人坐在太湖边,楚园门口的石阶上,手握着,看着水面。
    远处的渔船动了,帆升起来,往湖心去了。
    第189章 过了明面的侄婿
    楚家在苏州城里的宅子比萧祇预想的还要大。
    三进院落,带东西跨院,后院还有一片小花园。
    楚玉庭把东跨院整个拨给柯秩屿住,正房两间,一间卧房一间书房,家具都是新添置的,红木桌椅,帐子用的是上好的杭绸。
    萧祇自然被安排在隔壁厢房,进门看了一眼,把刀放下,转头就去了柯秩屿那间,再没回过自己屋。
    楚玉庭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丫鬟多加了一副碗筷,一碗饭变成两碗,一个枕头变成两个。
    第一周,楚玉庭带着柯秩屿走遍了苏州城里的楚家产业。
    绸缎庄、当铺、茶楼、码头仓库,每到一处都亲自引见掌柜,介绍这是自家侄儿。
    那些掌柜有老有少,有的恭敬有的打量,但无一例外都记住了这张脸——
    年轻,清冷,不多话,站在楚玉庭身边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萧祇每次都跟在后面,不近不远,楚玉庭介绍到他时只说“萧公子,秩屿的朋友”,不多解释。
    第二周,楚玉庭在书房整理旧物,把楚惊鸿夫妇留下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柯秩屿看。
    一把断剑,半卷剑谱,几封信,还有一件云素心缝了一半的婴儿肚兜,上面绣着一只虎头,针脚细密。
    楚玉庭把这些东西装在一个樟木箱子里,交给柯秩屿。
    柯秩屿把箱子接过去,放在自己卧房的床尾,没有打开再看。
    第三周,楚玉庭请了一位先生来给柯秩屿讲楚家的族谱。
    先生姓吴,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从楚家高祖讲起,一页一页翻,讲了三天。
    柯秩屿每天听两个时辰,听完送吴先生出门。楚玉庭问他听得如何,他说记住了。
    楚玉庭便没有再请。
    一个月里,楚玉庭和柯秩屿一起吃了二十多顿晚饭。
    饭桌上楚玉庭会说起楚惊鸿年轻时的轶事——十三岁一剑挑翻太湖十八寨盟主,
    十八岁单骑闯雁荡山救出被困的武林同道,
    二十二岁在泰山论剑上连胜七场,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剑客。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缓,不夸张,不煽情,是在讲一件确凿无疑的往事。
    柯秩屿很少接话,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关于具体的时间地点。
    楚玉庭对答如流。
    萧祇在旁边吃饭,夹菜,偶尔给柯秩屿碗里添一筷子。
    吃完晚饭,楚玉庭会去书房看账,萧祇和柯秩屿回东跨院。
    萧祇关上门,把刀靠在床头,在桌边坐下。
    柯秩屿把药箱打开,检查里面的瓷瓶银针,偶尔拿出一个小瓶倒出药粉闻一闻,又装回去。
    萧祇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
    “今天你叔叔问你什么了?”
    “问我会不会用剑。”
    “你怎么说?”
    “不会。”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放到桌角。
    萧祇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柯秩屿的目光落在合上的药箱上。
    “他说我父亲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剑已经很快了。
    语气里没有失落,满是自豪。”
    萧祇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两人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柯秩屿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萧祇跟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把灯吹了。
    一个月里,这样的夜晚重复了很多次。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肩挨着肩躺着,偶尔手指碰在一起,握一会儿,松开。
    萧祇觉得柯秩屿离他近了一些,又远了一些。
    近是身体上的,柯秩屿先躺下的时候会给他留出一半的枕头位置。
    远是别的东西——柯秩屿在吃晚饭的时候,在听楚玉庭说话的时候,在翻那本族谱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一种萧祇从前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平静。
    像是有人把他从水里捞上来,告诉他,你不是鱼,你是人。
    这一天晚饭后,楚玉庭没有去书房。
    他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让丫鬟换了一壶新茶,给萧祇和柯秩屿各倒了一杯。
    柯秩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祇没动。
    楚玉庭看着萧祇:
    “萧公子,你跟秩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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