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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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在不在?”
    陆鹤把水瓢挂在缸沿上,站起来,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在书房,严崇的事,我们听说了。”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书房的门开着,顾衍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簿子,没在翻,只是看着窗外的天色。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萧祇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们要走了。”
    顾衍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去哪儿?”
    “北边。”
    顾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身后。
    柯秩屿站在萧祇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半步,没有肢体接触,但顾衍看得出那条缝隙是谁都插不进去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本摊开的簿子上:
    “严崇的事,你们做的?”
    萧祇没答。
    “赵通今天下午派人去严府了。
    门口有官兵守着,赵通已经知道了。”
    “他会跑?”
    “会。
    但他跑了,江南织造还会派别人来。
    你们现在走,以后回来,还是这些人,换张皮而已。”
    柯秩屿开口:
    “那是以后的事。”
    顾衍看着他。
    窗外的天快黑了,最后一线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院子里的海棠树照成一片暗红。
    顾衍把目光收回来,点了点头。
    “行。你们走,通州的事我盯着。
    赵通那边,有什么动静我让人递消息。”
    萧祇转身往外走,柯秩屿跟上去。
    顾衍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穿过院子,走到侧门。
    萧祇拉开门,侧身让柯秩屿先出去,然后自己跟上去,门关上了。
    陆鹤从后院走过来,站在顾衍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走了?”
    “走了。”
    陆鹤把手里的水瓢往顾衍手里一塞: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回来。”
    晚上,萧祇和柯秩屿在客栈收拾东西。
    木匣、几本簿子、换洗衣物、刀、银针、几个小瓷瓶。
    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加一个药箱就够了。
    萧祇把刀从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又插回去。
    “明天一早出发。”
    柯秩屿坐在桌边,把那封从赵通书房里看到的信默写在一张纸上,折叠好,塞进药箱底层。
    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把东西收好:
    “我们从哪条线查?”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
    “打听消息的人在北地、江南、京城同时出现。
    北地是我们来的地方,京城是严崇的地盘,江南是赵通的根。
    三地同时,说明这个人不是本地人,有足够的财力和人手。”
    “你想先去哪儿?”
    柯秩屿想了想:
    “江南。
    北地我们已经走过一遍了,京城现在风口浪尖,江南还没去过。
    赵通的根在江南,打听消息的人也在江南。
    两条线可以一起查。”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
    “行,去江南。”
    ——————————————————
    从通州往南,官道走了三天,换了水路。
    船不大,船夫是个哑巴,只认银子不认人。
    萧祇把刀包在包袱里,和柯秩屿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田地慢慢变成丘陵,丘陵又变成连绵的青山。
    越往南走,空气越潮,风里带着水腥气。
    “江南打听消息的那个人,听风楼查到了。”
    柯秩屿把一张纸条从袖子里摸出来,递给萧祇。
    萧祇接过,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楚玉庭。
    下面一行小字:苏州府人,丝绸商人,三年前从杭州迁来,在北地、江南、京城同时散布消息,寻找左臂有叶形胎记之人。
    “丝绸商人。”
    萧祇把纸条折起来:
    “赵通也是丝绸商人,楚玉庭跟赵通什么关系?”
    柯秩屿把纸条收回去:
    “没关系,赵通是江南织造的管事,楚玉庭是真正做生意的。”
    萧祇靠在船舱壁上:
    “明天到了,直接去找他?”
    “递名帖,约时间。”
    柯秩屿看着河面,水纹一层一层推过来,撞在船头。
    船在苏州城外码头靠岸。
    天已经黑了,码头上还亮着灯,卸货的脚夫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萧祇和柯秩屿没在码头停留,直接进了城。
    第二天一早,萧祇去楚玉庭的绸缎庄递了名帖,上面写着“北地药材商人柯屿”几个字。
    名帖递进去不到半个时辰,楚玉庭亲自迎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读书人。
    他看见柯秩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定在柯秩屿的脸上,眼眶慢慢红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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