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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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着萧祇:
    “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祇没答。
    沈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是哭:
    “萧家的人?来报仇的?”
    萧祇的眼神动了一下。
    沈三看见了他的反应,笑得更难看了:
    “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那批银子,最后运到了严崇在通州的私宅。
    他修了地窖,很深,能藏很多东西。
    银子、兵器、药材,都在那儿。”
    “地窖在哪儿?”
    “书房下面,入口在书架后面。
    严崇每天晚上都要下去待一会儿,谁都不让跟。”
    萧祇站起来,沈三忽然抓住他的裤腿。
    “你杀他的时候,替我问一句——我替他当了二十年管家,他为什么要灭我的口?”
    萧祇低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没掉下来。
    “他连我儿子都没放过,我儿子才十二岁。”
    萧祇把他的手从裤腿上掰开,转身走了,柯秩屿跟上来。
    走出很远,萧祇忽然开口:
    “他说的那个地窖,能进吗?”
    “能,但要等。”
    萧祇侧过脸看他。
    “严崇每天晚上下去,说明他在地窖里待的时间不短。
    那个时辰,宅子里的人会放松警惕。”
    萧祇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通州城的长街,往城北走。
    码头上还是那么热闹,船工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
    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柯秩屿跟在他后面,提着那个黑漆木匣。
    萧祇忽然说:
    “沈三说他儿子十二岁。
    我爹死的那年,我也十三。”
    柯秩屿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萧祇的手。
    萧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着前面的路,把那只手握紧。
    两人走过码头,走过运河,走过通州城灰扑扑的城墙。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145章 一条可怜的苦瓜
    从沈三那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通州城的街巷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更破旧,墙角的垃圾堆被风吹得哗哗响,几只野猫蹲在屋檐上,眼睛绿莹莹的。
    萧祇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慢。
    柯秩屿走在他旁边,木匣提在手里,没说话。
    走到运河边上,萧祇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河对岸那些亮灯的窗户。
    有一户人家窗户没关严,透出来的灯光里能看见人影在晃动,大人端着碗,小孩踮着脚够桌上的菜。
    那影子被灯光拉长了,投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萧祇看了很久,
    “以前我家住的地方,比这儿大。”
    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说:
    “京城东四牌楼那边,三进的院子。
    门口种着两棵槐树,夏天的时候,我爹喜欢在树底下乘凉,让人把西瓜吊在井里冰着。”
    柯秩屿站在他旁边,没接话。
    萧祇把手搭在河堤的石栏杆上,手指摸着那些被风雨磨圆了的石头棱角,
    “我娘喜欢养花。
    院子里种了好几株牡丹,每到春天开得满院都是。
    她总说,萧家的院子不能光有杀气,得有活气。
    我爹嘴上说她瞎折腾,背地里让人从洛阳移了两株最好的姚黄回来。”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爷爷奶奶住在后院。
    爷爷耳朵不好,跟他说话得靠吼。
    他听不清就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
    奶奶是个小脚老太太,走路慢,但嘴快,家里上上下下没有不怕她的。
    只有我不怕,她看见我就笑。”
    萧祇的手从石栏杆上收回来,攥成拳,
    “灭门那天,我爷爷听见动静,从后院冲出来。
    他耳朵不好,没听见那些人翻墙的声音。
    等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二门门口了。”
    他没再说下去。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远处码头上的油灯味。
    萧祇站在那儿,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他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柯秩屿看得出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柯秩屿把手里的木匣放在地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的拳头掰开。
    萧祇的手指僵硬得很,一根一根掰开,像是在拆一个锈死了的锁。
    掰到最后,萧祇的手掌摊开了,掌心里有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
    柯秩屿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没看他,看着河对岸那些亮灯的窗户,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柯秩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萧祇把他的手握紧,
    “以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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