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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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尾音吹散在水面上。
    柯秩屿没说话,也没挣开。
    他走在前头,萧祇走在他旁边,攥着他袖子的手松松的,像是随时会松开,又像是永远不会松。
    后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秦墨抬着夜七,歪着头看前面那两个人。
    他想说什么,嘴刚张开,周五踩了他一脚。
    秦墨把嘴闭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专心走路。
    周五面无表情,步子迈得很稳。
    萧祇没回头。
    他把柯秩屿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一点,又松开,指尖顺着袖口往下滑,碰到他的手背。
    柯秩屿的手动了一下,没躲开。
    萧祇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然后握住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前面的河道拐了个弯,月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
    ——————————————————
    夜七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山洞顶上的石头。
    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手撑着地想要坐起来,被一只手按在肩上按了回去。
    柯秩屿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瓷瓶,看都没看她一眼:
    “别动。”
    夜七躺回去,侧过脸,看见萧祇靠在洞口,背对着她,正往外看。
    秦墨和周五坐在另一边,一个在啃干粮,一个在擦刀。
    她闭上眼,又睁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一块皮质残片,边缘焦黄,上面的山川纹路和前几片一模一样。
    柯秩屿接过,翻过来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萧祇从洞口走过来,站在柯秩屿旁边,低头看着夜七。
    夜七也看着他:
    “两清。”
    萧祇点了点头。
    夜七撑着地坐起来,这次没人拦她。
    她靠在山壁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伤,绷带缠得很规整,药粉的味道她闻得出来,是好东西。
    “府主已经知道残片没了,你们接下来往哪儿走,都小心。”
    夜七没等他们回答,扶着山壁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萧祇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谢云山的事,不止他一个人。
    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和朝廷有关。”
    萧祇的眼神动了一下。
    夜七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我只知道这么多。
    再多,就得你们自己查了。”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林子外面。
    秦墨伸长脖子往外看,直到看不见了才缩回来: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萧祇没答。
    他看向柯秩屿,柯秩屿正把那片残片从怀里拿出来摊在面前。
    秦墨凑过来看,萧祇把残片收起来。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退回去:
    “那个……我师父的事,查得差不多了。
    残片你们也拿到了,我该走了。”
    萧祇看着他。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我本来就是为了查清我师父的冤屈才跟着你们的。
    现在那批银子的去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沈”字的玉牌,递给萧祇:
    “这个留给你们,以后要是有用到沈家旧部的地方,拿着这个去金陵沈家老宅,会有人接应。”
    萧祇接过玉牌,看了看,收进怀里。
    秦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周五也站起来,把刀别在腰上。
    “你跟着他走?”萧祇问。
    周五点头:
    “我在这边没什么牵挂,跟他去南方看看。”
    秦墨看了周五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两人走到洞口,秦墨回头:“保重。”
    萧祇没回头,柯秩屿也没抬头。
    秦墨笑了一下,和周五一起走了。
    洞里安静下来。
    萧祇走到洞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在柯秩屿旁边坐下。
    柯秩屿把残片又拿出来。
    四片,加上从夜七拿到的那片,五片都在他手里。
    他把它们一块一块拼在一起,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山川河流的走向连成一条完整的路线。
    萧祇凑过去看。
    那条路线从江南开始,穿过几道山脉,最后落在北地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地方。
    路线旁边刻着几行小字,写的是漕运的年份、押运的官员名单,还有最后经手这批银子的人。
    萧祇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攥紧了膝盖。
    那是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他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出门,就是去见这个人。
    回来之后,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什么都没说。
    半个月后,萧家上下三十七口,除了他一夜之间全死了。
    萧祇闭上眼,又睁开: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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