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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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站着,背挺得笔直,没躲,没求饶,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重。
    马车里,萧景渊的手紧紧攥着车帘。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楚云霄的背影,和那个女子挥鞭的动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看见竹鞭一次次落下,看见楚云霄背脊的颤抖。
    他想冲下去,想制止。
    可这是寒山崖的事,他若强行插手,只会让楚云霄更难做。
    第五下、第六下…… 数到第十下时,楚云霄背后的伤已经肿成一片。
    谢清漪停了手。
    她走到楚云霄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轻声问:“疼吗?”
    楚云霄嘴唇哆嗦了一下:“……疼”
    谢清漪笑了,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下次乖点知道吗”
    “……”
    楚云霄没吭声,谢清漪也没在意。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药膏,轻轻涂在那些新伤上,药膏清凉,但她的手指按在伤处时,楚云霄还是疼得浑身一颤。
    涂完药,她收起瓷瓶,重新拿起竹鞭。
    “继续,转身!”
    “师姐,够了吧……”
    “怎么,想讨价还价?”
    “师弟不敢……”
    楚云霄转身,背对着她。
    “手撑墙。”
    街角是青砖墙壁,楚云霄走过去,双手撑在墙上。
    谢清漪走到他身后,竹鞭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放松些,太紧绷了反而更疼。”
    楚云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肌肉。
    竹鞭扬起。
    第十一下落在腰侧软肉,那个位置敏感,一鞭下去,楚云霄整个人弹了起来。
    第十二下、十三下…… 接下来的十下,谢清漪专挑肉厚却敏感的地方打,每一下都让楚云霄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下都在他背上添一道新的红肿。
    数到二十时,楚云霄撑在墙上的手都在抖。
    谢清漪放下竹鞭,走到他面前:“好了,今日的份例完了。”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在上面记了一笔,然后把本子收好,又取出另一个瓷瓶:“这是止痛散,回去吃了,伤处别碰水,三日之内别动武。”
    她把瓷瓶塞进楚云霄手里,又替他披上中衣,系好带子,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姐姐。
    “下月十五,师姐再来,”她笑着拍拍楚云霄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别总让师姐操心。”
    说完,她提起药箱,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很快消失不见。
    街角恢复寂静。
    楚云霄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白得吓人。
    中衣下的鞭痕隐隐透出血色,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慢慢穿好官服,系好腰带。
    然后,他转身,走回马车。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景渊掀开车帘,伸手拉他上来,楚云霄的手很冰,手心全是冷汗。
    马车重新启动,驶离这条街。
    车里一片死寂。
    楚云霄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背后的伤火辣辣地疼,但比疼更难受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即使没有众目睽睽,即使只是在僻静街角,被师姐那样惩戒,依然让他难堪至极。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楚云霄睁开眼,看向萧景渊。
    靖王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他的手很暖,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一点点化开楚云霄掌心的冰凉。
    “楚云霄,”萧景渊开口,声音很沉,“刚才……那是你师姐?”
    楚云霄点头。
    “她为什么打你?”
    楚云霄沉默。
    萧景渊看着他苍白的脸,最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楚云霄喉咙发干,最终摇了摇头:“……谢王爷,这是师门规矩,臣……自己承担。”
    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松开了手。
    “好。”他说,“你自己承担,但如果有一天你扛不住了,我在这儿。”
    楚云霄垂下眼,没说话。
    马车驶回靖王府。
    下车时,楚云霄动作有些迟缓,背后的伤肿得厉害,每动一下都扯着疼,萧景渊扶了他一把,这次楚云霄没推开。
    两人走进府门,穿过庭院,往西厢房走。
    走到半路,管家匆匆迎上来:“王爷,宫里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萧景渊皱眉:“什么事?”
    “说是北境军报,陛下急召。”
    萧景渊看了楚云霄一眼,楚云霄拱手:“王爷请便,臣自己回房即可。”
    萧景渊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转身跟着管家走了,楚云霄独自走回西厢房,推门进去,关上门。
    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他走到铜镜前,褪下官服,再褪下中衣,背后的伤在镜子里一览无余:二十道竹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叠在旧伤上,肿得发亮,渗着血丝。
    师姐下手有分寸,没伤到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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