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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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邀约:“等你。”
    该信哪个?
    窗外的日头又移了一点,巳时了。
    他只有半天时间了,日落之前,必须动身回山,从江宁到寒山崖,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今日已是第七日,无论如何都会迟到。
    迟到一天,一百鞭。
    楚云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现在的处境有多糟。
    “楚少爷,”老仆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压低了些,“老奴多句嘴——您身上的伤,是崖主罚的吧?”
    楚云霄睁开眼:“嗯。”
    “那您更该回去了。”老仆说,“崖主的规矩,您越扛,罚得越重,认个错,服个软,说不定还能轻点儿。”
    楚云霄苦笑,服软?师父最恨的就是服软,错了就该罚,罚到记住为止,求饶只会罚得更狠。
    但他没解释,只是站起身:“多谢,我走了。”
    “少爷保重!”
    走出别院后门,楚云霄站在巷子里,看着手里的两张纸条。晨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窄天,照在纸上,白纸黑字,清晰得刺眼。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很急。
    楚云霄抬头,看见沈青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大人!不好了!”
    “怎么?”
    “漕帮出事了。”沈青喘着气,“龙王庙那边……死人了。”
    楚云霄心头一凛:“谁死了?”
    “还不清楚,但码头上都在传,说是漕帮的账房先生,姓柳。”
    沈青咽了口唾沫,“死在自己家里,一剑封喉——和赵成、陈大勇的死法,一模一样。”
    楚云霄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江南柳。
    死了。
    ---
    与此同时,江宁府最大的酒楼“望江楼”上。
    萧景渊临窗而坐,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但他没喝,只是看着窗外江景。
    江面上船只往来,白帆点点。更远处,漕帮总舵的旗杆高高立着,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侍卫悄声上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景渊听完,微微一笑:“死了?倒是干净。”
    “王爷,楚云霄已经到江宁了。在寒山别院露过面,现在应该知道柳账房死了。”
    “知道就好。”萧景渊放下茶杯,“让他查,查得越深,水越浑。”
    “可是……”侍卫犹豫,“柳账房一死,线索就断了,楚云霄若是查不下去,会不会真回寒山崖?”
    “回不去!”萧景渊说,“你忘了?今日是第七日,他无论如何赶不回去了,既然已经迟到,不如索性查个明白。”
    侍卫懂了:“王爷是想……让他彻底趟进这浑水?”
    “不是我想,是他自己选的。”萧景渊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僻静的巷子方向,“楚云霄这个人,看着冷,骨子里却轴得很,一件事没弄明白,他不会罢休。”
    “那咱们下一步……”
    “下一步,”萧景渊站起身,“该我出场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步下楼。
    走到酒楼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江面,日头已经升到中天,江面上金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派人去寒山崖送个信。”他轻声说,“就说楚云霄在江宁查案,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晚归几日,请谢崖主……稍安勿躁。”
    侍卫领命而去。
    萧景渊独自走上街头,汇入人流,青衣,折扇,温润如玉的笑。
    像个寻常的江南公子。
    ---
    悦来居客栈里,楚云霄盯着手里的两张纸条,很久没动。
    沈青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窗外传来更鼓声,午时了。
    七日之约,已经到期了。
    楚云霄忽然把纸条收起,站起身:“去龙王庙。”
    “大人?”沈青一惊,“您不回去?可是崖主那边……”
    “已经迟了……”楚云霄声音很平静,“迟一刻是迟,迟一天也是迟,既然要罚,不如把事情查清楚再回去。”
    “走!”
    两人走出客栈,汇入街上的人流。
    第9章 戒令到
    柳账房的宅子在城西,离漕帮总舵三条街。白墙黑瓦,门楣上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直晃,里头蜡烛早灭了,剩个空壳子在檐下吱呀作响。
    楚云霄到的时候,衙门的仵作刚验完尸出来,正蹲在门口洗手。盆里的水泛着淡红,仵作的手指搓着皂角,搓出一手泡沫。
    “谁准你们进来的?”楚云霄没下马,坐在马背上问。
    仵作抬头,看见他身上的官服和腰牌,手一抖:“镇、镇武司的大人?小的不知……”
    “死了多久?”楚云霄打断他。
    “昨、昨日夜里。戌时到子时之间。”仵作站起来,水淋了一地,“一剑封喉,伤口窄,深三寸,凶器是细剑或者软剑。屋里没打斗,应该是熟人。”
    熟人。
    楚云霄想起赵成,想起陈大勇。都是熟人,都一剑封喉。
    “财物呢?”
    “没动。抽屉里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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