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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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下的皮肤又冷又硬,全是磨破的伤口和新生的老茧。
    这根本不是他那个小郎中的手。
    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老子没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一点小伤,死不了。你跟周猛他们,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回京城去!”
    “放手。”温软低头,看着他那只抓着自己的、青筋暴起的大手,语气平淡,却冷得像冰。
    霍危楼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愣。
    那不是以前那个被他一瞪眼就吓得缩脖子的兔子了。那眼神里,有心疼,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掌控一切的强势。
    “霍危楼,我现在不是你的夫人。”温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你的大夫。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听我的。”
    说完,他用不大,却异常坚定的力道,掰开了霍危楼的手指。
    他从背后那个破旧的药囊里,拿出一把小巧却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又拿出一个装着烈酒的皮囊。
    “周猛,石头,把他给我按住了。”温软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按结实了,别让他乱动。”
    “是!”周猛和石头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死死地按住了霍危楼的肩膀。
    “温软!你他娘的要干什么!”霍危楼挣扎着,怒吼道,“给老子放开!”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按在地上过,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小媳妇儿指挥着人干的。
    温软根本不理他,他用烈酒冲洗着手术刀和自己的手,然后走到霍危楼身边,蹲下,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他肩膀上那片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破布。
    “嘶——”
    霍危楼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伤口比看起来的还要可怕。断箭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坏死,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脓血混着碎肉,散发着一股恶臭。
    周围的士兵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周猛,伤了多久了?”温软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快……快二十天了。”周猛声音发颤,“将军他……他一直高烧不退,说胡话……”
    二十天。
    温软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再拖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这条胳膊,甚至这条命。
    “霍危楼,忍着点。”温软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我要把腐肉和断箭都取出来。会很疼。”
    “你敢动刀子试试!”霍危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是怕疼。他是怕。
    怕这个小东西看到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怕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吓到他。
    温软没再跟他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霍危楼的肩膀,右手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锋,精准地划开腐烂的皮肉。
    “唔!”
    霍危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脖子上的青筋像虬龙一样暴起。按着他的周猛和石头,差点被他这股爆发的力道给掀翻。
    温软的手,稳得像磐石。
    他面无表情,眼神专注,一刀一刀,将那些已经坏死的、发黑的烂肉,精准地剔除。那动作,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
    血,混着黑色的脓,不停地往外冒。
    温软的脸上、手上,很快就沾满了。
    可他像是闻不到那股恶臭,也看不到那血腥的场面,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穴里,只剩下刀锋划过皮肉的“嘶啦”声,和霍危楼那粗重得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终于,所有的腐肉都被清理干净,露出了里面卡在骨缝里的、黑色的三棱箭头。
    “钳子。”温软伸出手。
    李四赶紧从药囊里递过来一把火钳。
    温软用火钳夹住箭头的末端,对霍危楼说:“最后一下,忍住了。”
    说完,他看准角度,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啊——”
    霍危楼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箭头,被带着一大块血肉,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鲜血,如同泉涌。
    温软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疮药粉末,大把大把地按了上去,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用力地缠紧。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霍危楼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夫人……将军他……”周猛看着霍危楼这副样子,吓得六神无主。
    温软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霍危楼那条被打断的腿边,蹲下,解开那胡乱绑着的木板和布条。
    他的手,轻轻地在那条已经严重变形、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小腿上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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