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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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软被动地咀嚼着,那股混杂着肉香和男人身上霸道气息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难堪,竟是莫名地被冲淡了几分。
    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霍危楼来者不拒。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他都照单全收。
    所有敬到温软面前的酒,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挡了下来。
    他的酒量深不见底,一杯接着一杯,面不改色。
    可温软却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宫里的酒都是陈年佳酿,后劲极大。霍危楼这么喝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本就不宜饮酒。
    “将军,别喝了……”温软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哀求道。
    “闭嘴。”霍危楼瞪了他一眼,又将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端着酒杯,缓缓地走了过来。
    是李文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探花郎官服,脸上带着一抹自以为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先是对着霍危楼遥遥一拜,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学生李文才,敬镇北王一杯。”
    他刻意加重了“学生”两个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霍危楼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李文才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霍危楼,直接落在了温软的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虚伪的、令人作呕的怀念和痛心。
    “温软,”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磁性,“许久不见,你……清瘦了许多。”
    这话说得,仿佛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未断一样。
    温软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我与你,不熟。”他抬起头,迎上李文才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大声地说话。
    李文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一向只会哭的兔子,竟然还敢顶嘴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那虚伪的笑容所掩盖。
    “温软,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有苦衷的……”他开始了他那套惯常的卖惨说辞。
    “你的苦衷,就是转头去尚书府提亲吗?”一道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霍危楼。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李文才完全笼罩在内。
    “李探花,”霍危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本王的媳妇儿,也是你能叫的?”
    他伸出手,一把将身边那个还在发抖的小东西,捞进了自己怀里。
    他让温软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环住他那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然后,在整个大殿惊愕的目光中,在李文才那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色中。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58章 漏网之鱼
    那是一个算不上吻的吻。
    更像是一场充满了酒气和怒火的惩罚,一场昭告天下的野蛮圈地。
    霍危楼的嘴唇粗砺滚烫,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地碾过温软那被他亲手涂抹得红艳艳的唇瓣。没有半点温情,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和警告。
    温软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能闻到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能感觉到那环在腰间、几乎要将他勒断的铁臂,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李文才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就在不远处。
    那目光直插进温软的后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霍危楼终于松开了他。
    他只是微微退开半分,那高大的身躯依旧将温软整个罩在怀里,姿态亲密得令人发指。他用拇指,在那被他蹂躏得微微红肿的唇上,重重地、带着宣示意味地抹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已经染上猩红酒意的黑眸,冷冷地扫向脸色惨白的李文才。
    “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凌,又冷又硬,一字一字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温软,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是这镇北王府唯一的王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直视他?”
    李文才的身子,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那张平日里最重颜面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屈辱和怨毒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一条被人踩住了七寸的毒蛇。他想反驳,想怒骂,可是在霍危楼那如同实质的、带着血腥煞气的威压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谁都没想到,镇北王会如此不给情面,如此霸道,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太后的面,为了一个男妻,将一个新科探花郎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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