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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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不疼,就是空落落的,透着风。
    那天之后,将军府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霍危楼没有再踏足后院一步。
    他不是宿在书房,就是直接歇在了兵营,像是刻意在躲着什么。
    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眼看着将军和新夫人之间起了隔阂,原本那点敬畏之心又活络起来。私底下,那些不堪的闲言碎语又开始冒头。
    “看见没,我就说吧,男人当媳妇儿,哪有长久的。”
    “听说是为了个老相好,跟将军闹脾气呢。”
    “啧啧,放着好好的将军夫人不当,非惦记着个小白脸,真是拎不清。”
    这些话像针一样,时不时就飘进温软的耳朵里。
    他没辩解,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查账,理家,安排冬日的采买,他把所有的时间都填得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空闲去胡思乱想。
    可一到夜里,躺在那张重新修葺过的东厢房的床上,孤零零一个人,那股子噬骨的冷意和恐慌,便会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他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霍危楼那双失望又冰冷的眼睛。
    短短几日,他就肉眼可见地清减下去,下巴尖得能戳人,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这天夜里,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他又回到了被李文才抛弃的那个雨天,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周围全是嘲讽的目光。他无处可去,只能缩在墙角发抖。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霍危楼骑着黑马出现了。
    可这一次,那人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然后掉转马头,毫不犹豫地离去。
    “不……”
    温软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地起伏,额上全是冷汗。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清辉。
    他抱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再也睡不着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要去找霍危楼,把一切都说清楚。哪怕说完之后,就会被立刻赶出将军府,也比现在这样被悬在半空中,日夜煎熬要好。
    ……
    城北,北大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霍危楼一身黑色中衣,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拎着一坛烈酒,正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张纸。
    那是周猛派人从江南加急送回来的调查结果。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温澜镇的李文才,十二岁时与父母双亡的温软定下婚约。此后十年,皆由温软在济世堂行医、采药、为人浣洗衣物,辛苦供其读书。
    李文才此人,心胸狭窄,自私自利,在镇上风评极差。
    高中探花后,他立刻就搭上了吏部尚书的千金,转身便将苦等他十年的温软弃如敝履。
    那封退婚信写得极其刻薄,不仅骂温软是下九流,不能生养,还让他日后不要再纠缠。
    纸张的最后,是李文才在京中的动向。
    他几次三番在同僚面前,明里暗里地提及自己与当今的“将军夫人”曾有一段旧情,言语间满是狎昵和炫耀,仿佛温软是他不要的破鞋,如今被将军捡了去,反倒成了他吹嘘的资本。
    “砰!”
    霍危楼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那张结实的楠木桌案,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酒坛里的烈酒洒了出来,溅湿了那张纸,字迹变得模糊。
    霍危楼胸中的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气温软骗他。
    更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因为一块破糕点,就给那个胆小鬼甩了这么多天的脸色。
    那小东西不是在怀念旧情人。
    那是在舔舐自己的伤疤。
    那个该死的李文才,把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伤得那么深,那么重。
    而他,霍危楼,不仅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反而还在那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一想到温软那天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时那惊慌失措、像是被抛弃的兔子一样的眼神,霍危楼的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样疼。
    他这几天故意不回府,就是想给自己也给温软一点空间。
    他怕自己一看到那张脸,就会忍不住问,忍不住发火。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所谓的“冷静”,对那个本就敏感脆弱的小东西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惩罚。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将手里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他再也等不了了。
    他要立刻回府。
    他要告诉那个小笨蛋,他不是在生他的气。
    他要……
    霍危楼的念头还没转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将军!”守卫的声音带着惊慌,“府……府里来人了!”
    霍危楼眉头一拧,心头莫名一跳。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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