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对一个漂泊的孩子来讲,没有什么比买屋安定下来的吸引力更大了。
    我只好默默地等待着属于我的机会。
    我记得有一场戏,我们武行准备了很久,本以为要拍两天,但直到第三天开工过半还没有拍完足够剪辑需要的素材。
    那是一场围攻的戏。
    女主角被困在正在修缮的角楼上,始作俑者是我演的师哥,我的人马在角楼外的梯子上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男主上钩。也就是说,伏天明和他的替身要把所有武行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再和我激战。
    我将从三层楼高的角楼直挺挺地背摔下去,反派死亡,男女主角团聚。
    梯子的布景和调度很复杂,现在还剩下至少三场戏。
    第一场是远景梯子戏。这个梯子上的人被箭射中,接二连三掉落,下一个是策马而来的男主一个俯身,把梯子腿砍,本来靠在角楼上的梯子失去平衡,上面最后一个演员坠落,最后就是我被射中,仰面翻下围栏的一场戏。
    拍摄进行到第十六个小时,梯子坠落戏的武行演员退缩了。
    前几场坠落的戏保护措施太过简陋,武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师父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先是再次安排了调度,然后他点了我,让我换衣服,完成这场坠落的戏。
    我迅速答应了,换好衣服正好看到了伏天明,“又去摔?”他冲我笑笑,或只是弯了弯眼睛。
    “你有几成把握?”我发现,伏天明对我总是疑问句。
    “百分百吧。”我嘴上说,其实心里只有三成把握,梯子倾斜落下的点位不好预测。
    伏天明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东西,塞给我,“下一场见,你要注意安全喔。”
    我接过来,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我们武行很迷信,像我就是逢佛拜佛的,我身上已经有一个符,但我还是接下了,“有心了。”
    我攀上梯子,做了准备ok的手势。
    这场戏,我的后背垫了软垫,地面上根据预测位置,摆了几十个缓冲力量的纸皮箱。
    口号响起来,马上的替身演员跑过,师父开始倒数:
    “3——”绳子将拉倒梯子,
    “2——”,我将无任何保护措施从高处坠落下去,
    “1——”
    梯子应声歪斜,我做出张牙舞爪的倒霉样子跳下梯子,开始急速下坠。
    我坠落到大概2层楼的高度,居然一瞬间看到伏天明,他站在角楼的二楼盯着我,手里还攥了一枚红色的符。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我想。
    下一秒,我就坠落在地。
    我并没有按照设想落到纸皮箱上,梯子歪斜的方向预判失误。
    我后背着地,骨肉发出闷响,水泥地的凉意瞬间渗进来,然后是剧烈的疼痛,意识坠入一片黑暗。
    我短暂地昏迷过去。
    醒来时天还亮着,远处有人在喊什么。
    师父、场记、几个武行兄弟、伏天明,他们的脸都贴得很近,个别武行手里也攥着红色的小符。
    我伸出手,做了个大拇指向上的动作,场记激动地摇摇我的手,朝机位方向喊,“陆江没事!”
    当时大陆还没有什么保险意识,我们都是生死由天的一条贱命。
    我人没事,不会讹剧组的钱也不会延误拍摄,那便让组里松了口气。
    “下一场戏他还怎么摔?”伏天明问师傅,“他受伤了。”
    我不记得师父怎么回答,其实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这次,我也很幸运,还能醒过来。
    下一场“师哥“的戏份比这个简单得多,所有因素均确定,坠落点位也准确,我只需要在固定的点位,背仰下去,落到铺好的纸皮箱上就行。
    “况且”,我捏着他给的小小的符,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不太诚心。”
    第5章
    最后,还是由我完成了“师哥”的戏份。我来剧组目的就是这个,没什么可商量的。
    这段戏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隐约还记得师父勒令我去体检。我本来觉得并无必要,自己身体底子好,肌肉厚,但师父叫我“不要较劲”。
    我没感觉到什么慈爱,反而暗忖,他会不会认为我不肯去医院是舍不掉那些戏份。
    毕竟我们都是苦日子过来的,为了一口戏饭,轧戏、争抢给别人使绊屡见不鲜,更何况这些戏本来就是我的,我肯定不放。
    我也没做过多解释,向剧组请了假。
    后来,记忆里我都没住院,除了后背一大块淤青外,一切正常。
    拍摄如常推进,片场还是那几个话题,大家也继续抱团。
    除了我,很少有人真正和港台班底产生交集。
    而我,不仅继续暗中观察伏天明,想把他拉下凡尘的想法也愈演愈烈。
    人生的因缘际会奇妙而复杂,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心情,遇到什么样的人。
    种种机缘,缺一不可。
    现在,我回过头想,真的无法再分析出我对伏天明产生那种极大兴趣和破坏感的原因。
    当时我很年轻,刚结束青春期,躁动又特孤独,还常常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