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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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敢聪最后是夹着一张素描纸回的酒店。
    “回来啦。”隔壁房间的门敞开着,有女声招呼道。
    祁敢聪点点头:“回来了,安老师。”
    “去画画了?”安老师接过祁敢聪手里的卷纸,展开一看,“画的挺像的嘛。”
    祁敢聪:“……”
    “您别开玩笑了。”祁敢聪苦笑。
    “要求还挺高。”安老师把画还给他。
    似乎哪里不对,回到房间的祁敢聪第一次打开了那幅让他气得牙痒痒,被元和追着一定要带走的“肖像画”。
    然而那把椅子却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
    少年人眼眸明亮如两汪清泉,笑容肆意飞扬,满脸的意气风发。
    元和给这幅画起名:《同路人》。
    受妻子所托,来邀请祁敢聪一起去吃晚饭的林光不知何时站到了祁敢聪的身后,他看着画上的落款,问:“元和收了你多少钱?”
    “???”这是什么意思?
    “林老师,你还记得他?”
    林光曾经在老祁的警·队里当过几年心理咨询师,给元和做过两次心理疏导。虽然自觉元和是一个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人,但祁敢聪还是很震惊。
    其实大可不必。
    林光的记性虽然也不错,但主要还是因为他前些天在街上见过元和。
    那时他刚从医院出来,一个头戴棒球帽的少年就背着画架拦住了他的去路:“您好,画肖像吗?一张二十。”
    林光赶着去丈母娘家接妻子,没有在寒风中枯坐几小时的闲情雅致。
    少年把帽子一掀,露出一口白牙:“这样吧,我再给您算便宜点,一口价,十五块,怎么样?给您画一张速写,十分钟就完事。”
    林光很震惊,不是震惊于少年信口开河,大言不惭,而是震惊于自己昔日的学生现在竟然混得这么惨,要在街头卖画谋生。
    元和很不认同:“什么叫惨?我这是在积累素材、锻炼画技的同时,还能赚点小钱。我混得可好了。”
    “你呢?师傅?”
    林光先是元和的心理医生,后是元和的救命恩人。
    救心又救身,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于是,元和打算给不婚主义者林光当儿子,等林光死后为他披麻戴孝,结果话没说完,险些就被林光一脚踹回河里。
    得,爹不让认,那就当师傅吧,古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和林光一起结伴游历的后半程,元和一直师傅前,师傅后,喊得格外顺口。
    现在喊起来,倒是没了那股娇蛮的劲头。
    “还行,给你找了个师母。”林光手上的戒指在白亮的天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圈。
    “哇哦——”元和托起林光的左手,认真地打量起无名指上的戒指。
    外表是素雅的银戒,但内环却别有乾坤,细闪的蓝钻间落有序地内嵌了整整一圈。
    这是往手上戴了几套房哪?!
    “这哪是还行啊?师傅,你的小日子过的真不错!”
    听着是好话,但是怎么有点怪?
    林光想要收回手,元和却一脸小心翼翼地摊开双手,随着他的手势动作移动。
    “你在干嘛?”林光垂着手问。
    “万一戒指掉下来了呢?”元和一向对天下掉馅饼的大好事抱有迷之肯定的概率。
    “别瞎操心,继续画你的画吧。”林光揉了揉元和的头发,往他手里放了一张印着联系方式的名片,“我先去接你师母,有空见面聊。”
    解析不在家,元和怎么可能会没空!
    第二天他就在答完理综试卷后考场早退,从一中飞奔到名片上的地址,在前台报了林光的名字,之后被接待人员引到休息室,等待林光接诊完早上的最后一个病人。
    也是在那里,元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他的父亲。
    “师傅,你早上给几个人当心灵使者?”
    “两个。”
    元和点点头,又问:“第二个是什么缺口?”
    心理医生要对病人的隐私保密,原则上并不允许向其他人透露心理咨询过程,但林光在元和面前退让的原则也不止这一点,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元和问的坦荡,林光也答得干脆。
    元和因此得知元父的近况——前路被困难重重的网包围,来路是一段晦暗的心力折磨。
    “认识?”
    “不了解。”
    林光记得每个患者的姓名,更何况“元”姓稀少,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几个姓元的人。他告诉元和,是不想隐瞒他,并不是想让元和沉湎于过去的痛苦。
    “你的人生,有什么新变化吗?”
    “我有一个妹妹。”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林光是元和可以言之二三的至交,也是可以畅谈一二如意的师长。
    拥有哥哥这个新身份的喜悦积压了许多时光,第一次显现在人前。
    “这是一件好事。”
    “但你知道怎么抚育她长大吗?”
    为元和感到高兴的同时,林光不禁有些担忧。
    毕竟,元和也只是一个孩子。
    “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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