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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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扭头看去,发现火鹤已经拉票完毕,正再次鞠躬,准备下台。
    “——等等?他刚才没说他发烧的事吗?”青道突然问。
    他是在问隔壁的岑佳森,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短暂的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
    “小火没说嘛?”
    “他没说,我确定。”
    “这个是不是其实说一下比较好?”
    “他应该说的。”青道也小声说。
    火鹤的“上台前发烧”是真实发生的,为了不让情况变得严重,更换顺序,提前上台也是迫不得已。
    基于事实的卖惨不可耻,并且有效,大家都知道,哪怕火鹤将自己发烧的情况说得更严重一些,甚至掉个眼泪,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但是火鹤过度渲染。
    甚至他提都没提。
    他只是站在舞台上对着所有人招手,微笑,唇色淡得像冬天的霜花,眼睛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热点燃,又被某种痛感濯洗之后的明亮。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所有练习生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你,你会说吗?”钟清祀缓声问。
    他没有问特定的人,这也不算一个提问,只是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罢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在这种竞争拉票的场合,一切能够用上的理由当然都要拿出来,作为为自己争取票数的手段。
    多少人为了给自己造可怜悲惨的人设,博得同情票,炒作话题,能够“第一百零八次首谈”某件事,在镜头前反复掉泪卖惨,因为大家都知道,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吃这一套的。
    甚至连钟清祀自己,都几乎能肯定,如果换做自己,他一定会说,用一种轻描淡写,但让每个人都听到的方式。
    只有前排的洛伦佐,在钟清祀问完这个问题后,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甚至回答了一句:“我不会。”
    在无人回应的室内笃定得有些突兀。
    洛伦佐:“?”获取同情票的行为并不应该出现在强者身上,这有哪里不对吗?
    他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只看到了钟清祀无奈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这方面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
    火鹤在掌声里走下台去,一边走,一边小幅度地挥手和大家告别。
    很近的一段距离,但他走的很慢,脚下有点发飘。
    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扶着他,紧接着陈哥也来了——他没拒绝,但也没有顺势靠上去。
    陈哥的手去探查他的额前温度,他勉强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下台后才发现自己出的汗比想象中更多,后背半湿,几绺特地用发蜡抓蓬的头发也蔫巴巴贴在侧脸。
    好像突然从亮处跌进了浓重的夜色里,他觉得后台的风开的有点冷,明明出着汗,身体却跟着打颤。
    他把耳返摘下来,脑袋里乱糟糟的,半虚脱状态下,他特别想睡觉,情绪却又还未完全平息——但无论如何,一场梦游一般的舞台终于演完了。
    一条毛巾落在他肩膀上。
    火鹤眯着眼看了看,看见了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扶疏和宋玄。
    这两个人要表演的舞台足够反差,因此服装也显得鲜亮,要是平时,火鹤一定要开口调侃两句,但现在他很累,不太想说话。
    “加油。”他最后只是说。
    看见对面的两个人用力点头。
    回到了休息区,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毯子、热水,还有备用的退烧药。
    火鹤再懒得强撑,直接陷入了沙发之中,任凭大家给他擦汗,盖毯子,量体温,测血压。
    陈哥看他可怜可爱,任人揉捏,像个安静的小玩偶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样子,只觉得心疼——人人都有过发烧的经历,那是连躺在床上,都痛苦到辗转反侧的不适。
    而刚才在舞台上的火鹤,几乎是在用燃烧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完成一整个舞台,并且,完成度极高,舞台效果好得让先前担心的导演组都“啧啧”感叹。
    “你刚才表现得特别好。”帮他测温的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鹤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回应。
    因为大致就是在这一声夸赞出口的同时,他就直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好似直接坠进了一口很深的井,深得再听不见声音,与其说是睡着,还不如说是直接昏迷。
    他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节目已经录制到了尾声。
    房间内很安静,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细碎匆忙地来来回回。
    火鹤维持着这个动作数秒,一动不动。
    “醒了?”
    火鹤勉强歪了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一直盖到了脖子的毛毯顺着动作往下滑了几分,陈哥也在屋里,正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
    “陈哥...”
    喉咙干得难受,想被砂纸打磨,胃里空荡荡的——火鹤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怎么吃中饭,今天的唯一一顿或许还是早上啃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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