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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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溯一口气吼出来,大口喘着气。因过分激动,又有更多的血珠从他的肌肤渗出来。
    云洄长长舒了口气。她伸手推开月溯的手,转身往外走。
    月溯眼中顿时一片慌乱,全然没了刚刚的气势。
    “阿姐!”他转身去拉云洄。可因为实在太虚弱,连云洄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眼睁睁看着云洄往外走,心中生出恐惧来。他后悔自己这样对阿姐说话,盯着云洄的背影,忙说:“阿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阿姐我再不敢这样说话了……”
    云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溯怔怔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屋内的夜色,浓黑的没有阿姐身影的夜色。
    月溯孤零零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他一动不动,低着头,偶有脸颊上沁出的血珠儿坠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月溯突然支撑着站起身,扶着桌椅、墙壁,踉跄着朝博古架走去,他从暗格里翻出那瓶摧骨毒。
    他想要去扯去瓶塞,因为手抖也无力,尝试了几次,才将药瓶的塞子扯去。小药瓶一阵晃动,里面的小药丸晃出来两颗。
    他没管滚落到角落里的药丸,仰起头,将满瓶毒药往嘴里灌。
    他充血的眼睛一片疯狂。
    他兴奋地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要死了,就是现在,就是和阿姐争执大吵一架之后。这样,也能让阿姐一直一直记着他了吧?
    “你干什么?”云洄端着汤药回来,愕然看着这一幕。
    她快步往屋子里跑去,碗中滚烫的汤药溅出来一些,溅在她的手背上,立刻烫红了一片,她浑然不觉,冲进屋里,将汤药放在桌上,奔到月溯面前,去抢他手里的药。
    药瓶落了地,黑色的小瓷瓶摔碎,里面一粒粒漆黑的小药丸四处滚落。
    月溯张着嘴,嘴里是满口没来得及吞下的摧骨毒。他怔怔望着云洄,有些茫然。
    “吐出来!”云洄伸长了手臂,在他头上又拍了一巴掌。
    月溯眨了下眼睛,有些回过神了。
    云洄拉住月溯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先是拍他的背,又伸手去他嘴里挖,确保每一颗药丸都吐出来。
    云洄松了口气,斥责地竖眉瞪他。
    月溯很安静,完全没了先前高声质问的气势,也没有破罐破摔想死的疯癫。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这儿,望着云洄。
    坐在炉子上的那壶水忽然叫起来,打破屋内死寂的气氛。云洄收回视线,她转过身,朝炉子走去。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提着那壶开水走到洗手架前,兑了温水,再撒些止疼止血的药粉,将随身带着的棉帕放进药水里,重新端着这盆药水朝月溯走来。
    她一个眼神,月溯乖乖在椅子里坐下。
    云洄将帕子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去擦月溯脸上的血水。血迹慢慢擦净,露出他惨白的脸庞,唯有眼眶里还残着鲜血。虽然瞧上去还是很可怕,比起刚刚不人不鬼的血淋淋模样,至少有了人样。
    云洄再一次洗净了帕子。她伸手去解月溯的衣裳。月溯这次的伤比以前严重许多,耽搁太久没处理,他身上的一些血已经干涸,染血的衣裳变得干硬,又有的地方粘在他身上的伤口。
    云洄小心翼翼去揭他的衣裳,免得撕扯他的伤处,纵使小心翼翼,还是让他身上又流了不少鲜血。
    屋内静悄悄的,偶有云洄洗帕子的水声。
    “你喜欢下棋和弹琴吗?”云洄问。
    云洄没等月溯的回答,径自说下去,“因为发现你并不喜欢,所以没再让你学。”
    “说好和你一起去临川看海,可当时得到消息狱中的祖父病重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事有轻重缓急,我自然要先赶回京城。冬日也不是适合看海的时节,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以后?
    这个词猛地戳在月溯的心里,让他死寂的心脏突然之间跳跃起来。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重新焕发生机,盯着云洄。
    “可是,”月溯嗓音沙哑低沉,“你以后可以让他陪你去了。”
    云洄声线温和,不气不恼更不急。“是你没见过海,所以是我陪你,不是谁陪我去看。你若不想去,我自然是不去的。”
    月溯的上衣被云洄小心翼翼地扒掉了,云洄拧干帕子,开始擦他身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平静地说:“你是你,云朔是云朔。但凡有眼睛的人,也看得出来就算你再怎么学着他说话学着他穿衣学着他笑,也一点都不像他。祖母患了癔症把你当成小朔,我又没病。”
    月溯眼中浮现了困惑。他对眼下的处境,突然有些费解。
    云洄眼前忽然大片大片没有尽头的白茫茫。彼时孤身困在雪山中,以为祖母和云宝璎都不在了,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在那个时候遇到躺到血泊里的月溯。
    云洄闭了下眼睛,赶走那些悲痛到绝望的记忆。她再睁开眼眸,又是温柔的模样。她问:“以前我教你识字,告诉你字义大于字形,你不记得了吗?你的名字和云朔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我相识于危难之际、生死之间,我盼你我都能溯洄从之逆流而上。不是我收回你的名字,而是你欺我瞒我,是你不愿意再与我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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