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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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有些坡度的土地,往往是高处浇好了,低处也都变深了颜色。
    反倒是在低处浇了,高处虽说也会变色,却好了许多。
    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李景安徐徐道:“那搭建出的棚子虽说将地气地热都聚了起来,可水汽也跟着聚于棚内,耗散不开。”
    “若你们多在棚子里呆过就知道,那里头连空气都带着股子湿气呢!”
    “这耐旱的种子一旦种下去,便是吃这空气里的水也都够了,哪里就需要浇水了?”
    “只是咱们县里的土壤不易聚水罢了,还得再补上一些。但直接浇又多了,便只能寻得这个法子了。”
    那老农忙连连点头,一边道“省得了”,一边又忙不迭的把这一院子的人一窝风的带走了。
    倒是刘老实非但没有离开,还露出些实打实的担忧来。
    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哪儿来的种子?”
    李景安面不改色的扯谎:“京里带来的。是从番邦进贡来的种子。家父任职于工部,才得了几颗。”
    “后来被我种在京外的庄子里,留了一批种子。如今要用,这才想起来,便拿了来用的。”
    他顿了顿,旋即自嘲似的一笑:“不过京里的土到底是和这里不一样的,还需再让种子适应适应土性才好。”
    李景安这般说着,眼底略过一丝狡诈的光。
    虽说将这【模拟实验室】出的稻种推给京城着实有些不大任意,可这山高路远的,哪里就能传的到人耳朵里头去呢?
    既传不出去,又和没推有什么区别?
    ——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李景安轻飘飘一句话,顿时令李唯墉面色骤变。
    他脸上血色尽褪,怒目圆睁,胸中一股怒气如遇明火,瞬间燎原,烧得他五内俱焚。
    一句呵斥已冲到舌尖,却在眼角余光瞥见御座之上,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时,硬生生卡在了喉间,再也吐不出半分。
    他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颓然闭上双眼,满面尽是无力回天的灰败。
    小兔崽子!当真是来讨债的!
    李唯墉在心中狠狠咒骂。
    这逆子三言两语,就在这朝堂之上,替他结结实实地树了个敌!
    工部尚书罗晋闻言,也不由得面露错愕。
    他的目光在李唯墉与天幕之间来回游移,百思不得其解。
    李景安此举是何意?如此天大的功绩,怎能说让便让了?
    反倒是礼部尚书谈子平,才听得了这话便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李大人真是好手段。番邦进献稻种这等大事,连我这个礼部尚书都未曾与闻。莫非……大人与外邦另有私交不成?”
    “谈大人慎言!”李唯墉当即厉声驳斥,“我朝历来外邦朝贡,一应贡品皆由礼部经手,登记造册,纳入国库,流程清晰,人所共知。”
    “况且当时下官不过一介员外郎,连上朝的资格都无,何来渠道与外邦私相授受?”
    “犬子素喜搜罗奇物,那些年京城东西两市常有胡商往来,贩售各邦特产,他或是在市井之间偶然购得此种,亦在情理之中。”
    “至于为何将此功归于朝廷……”他话音一顿,语气转为沉重,“皆因云朔县前任县令渎职,致使当地百姓对朝廷怨气深重。”
    “景安将此良种说成是朝廷所赐,不过是借机挽回朝廷在云朔百姓心中的威望罢了。”
    “此子虽行事鲁莽,这片维护朝廷体面的苦心,还望谈大人明鉴。”
    吏部尚书王显在一旁听得面露讶色,他细细打量着李唯墉,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往日只知此人如泥鳅般圆滑,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急智与口才。
    这一番话,不仅将“私通外邦”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更是将李景安看似任性的举动,巧妙扭转成了为君分忧、顾全大局的忠义之行。
    了不得啊……此等人才,屈居于工部,倒是有些可惜了。
    王显悄悄瞄了一眼御座上面无表情的萧诚御,心下已然开始盘算,今年吏部考核,或可将此人调任他处?
    御座之上,萧诚御不自觉地收紧了握着扶手的指节。
    他眉心微蹙,一丝无奈与担忧悄然划过眼底。
    这李景安,性子还是这般跳脱不羁。
    可曾想过,事关朝廷体统,世上岂真有密不透风的墙?
    这满朝的老狐狸,若知晓是他在云朔那小地方撒下这等弥天大谎,是会感念他这份“人情”。
    还是会趁他羽翼未丰,干脆利落地将他摁死在泥里?
    罢了……既然他人已回来,且如今天幕之事再也瞒不住人,不如就由他这当皇帝的,暗中替他把这窟窿兜住。
    “这稻种,国库之中,当真没有记录?”萧诚御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沉寂。
    谈子平一愣,喉头顿时发紧。
    说“有”?
    他翻遍礼部档案,确确实实未曾见过。
    说“没有”?
    他偷偷抬眼去觑御座上的神色,圣人面容平静无波,瞧不出半分情绪,可他心底却莫名笃定,陛下绝不想听到“没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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