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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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在宫中作为皇子伴读,他与沈隽之同窗数载,即便是在冷宫那段最为艰难岁月里,他对自己也从未有过此刻这般亲近。
    这份偏宠,是萧悬光渴望已久,却始终未曾真正触及的。
    “属下躺不住……”
    楚翎觉得,陛下今日对他似乎比昨日更温柔些,这份认知让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来了,便安分坐会儿,伤才好,仔细些。”
    沈隽之摇了摇头,随手从果碟里拈了颗葡萄递过去。
    楚翎接过葡萄,指尖似是不经意般擦过沈隽之的指腹。
    萧悬光猛地站起身。
    沈隽之诧异看向他:“怎么了?”
    “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几件紧急公务,需即刻回去处置。”
    他后退一步,垂着眸子不去看沈隽之,然后躬身,行礼。
    “臣告退。”
    他甚至没有等沈隽之那句“准”或“退下”,便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沈隽之眸色沉了下来,方才面对楚翎时的温和早已消失无踪。
    “陛下,王爷他……”楚翎薄唇微抿,“是属下贸然前来,打扰到陛下和王爷议事了吗?”
    他话音未落,竟是“砰”地一声,双膝跪地。
    “属下知罪。”
    他垂首,额头几乎触地,玄色的衣袍铺散开来。
    沈隽之的视线这才从殿门处收回,他看着跪伏于地的楚翎,指尖在案面上极缓地叩了一下。
    “起来吧,跟你没关系。”
    楚翎身体僵了一瞬,依言缓缓起身。
    “陛下。”
    “你的伤才好,不必动辄如此。”
    “今日也无甚要事,你既来了,便陪朕手谈一局吧。”
    沈隽之的情绪淡漠下来,楚翎心中失落。
    “是。”他道。
    刘三全很快悄步上前,麻利地布置好棋盘,又无声退至角落。
    沈隽之亦执起白子,目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楚翎默默走到棋盘另一侧坐下,执起黑子。
    殿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殿外。
    萧悬光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站在离御书房不远的一根朱红廊柱边,身形隐在柱后的阴影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翎始终没有出来。
    他紧握的拳头骤然收紧,几滴鲜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无声滴落。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御书房殿门,眸底一片骇人的阴沉。
    不知过了多久。
    御书房的门,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萧悬光眨了下眼,手上力道微松。
    可是殿内走出来的,却只有刘三全。
    他手中端着棋具,低着头匆匆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再次合上。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那方素白的锦帕,慢慢将染血的手掌裹住,动作甚至算得上细致。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扇紧闭的殿门一眼,沿着长廊,一步一步,朝着宫外走去。
    殿内。
    沈隽之轻叹一口气。
    “都怪朕,弄洒了茶水……”
    茶水泼洒得突然,不仅浸湿了棋盘,几枚靠近的白子更是被茶汤完全淹没。
    好好一局棋,对峙正到关键时刻,被迫戛然而止。
    楚翎立刻起身道:“陛下言重了!是属下没这等福气,与陛下将这局棋下完。”
    沈隽之被他的话逗笑。
    “朕看你福气大的很。”
    楚翎耳根一红:“陛下说的是。”
    “对了,朕今晨听太医回禀,说你此次受伤,恢复得异于常人,似有……百毒不侵之体?”
    楚翎闻言,神色微正:“回陛下,此事……属下也是才知晓。
    “据太医推测,或许与属下幼时流落南疆,曾误食过某些罕见药草有关,具体缘由,也尚未明了。”
    “南疆向来多奇珍异草,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沈隽之眸光微动,接着道:“朕还有一事要问问你。”
    “陛下请讲。”
    “朕问你,可愿为朕带兵出征南陵?”
    楚翎猛地抬头,神色惊愕,又迅速回神,撩袍单膝跪地:“陛下。”
    “陛下有命,属下万死不辞!”
    “可是……”
    “可是什么?”沈隽之问。
    “可是……”他抬头看向正认真听他讲话的天子,喉结滚动。
    “嗯?”沈隽之微微侧头。
    “陛下那夜……召奴侍寝……”楚翎转为双膝跪地,小心翼翼的往天子跟前挪了挪。
    他的脑袋正跟沈隽之的膝头平齐,他稍稍贴近对方膝头那片明黄色的布料,蹭了蹭。
    “陛下可是……厌了奴,所以不要奴了?”
    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处理完棋具回来的刘三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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