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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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槐序倏地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让他从胸腔处开始细微地出现震颤,随即便是更加喧嚣腌臜的情绪将他一层一层地包裹其中。
    他抬起头,盯着宋鹤眠的墨蓝色眼底一眨不眨,承载着宛若汪洋大海般看不真切的暗潮:“贵妃娘娘,白日里的红梅,你还没有赐给臣。”
    宋鹤眠敛眸,将指腹点在桑槐序的眉心,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不轻不重地揉搓着,摩挲着他的皮肤。
    “你想要在何处点红梅?”
    宋鹤眠嗓音裹着诱哄。
    桑槐序撑起了身体,在宋鹤眠眼神注视下,用自己细微颤动的手指一点点解开了腰带。
    “……此处。”
    他说话时喉头发紧,盯着宋鹤眠的眼神却跟淬了火。
    宋鹤眠的眼神也暗了:“此处倒是个好地方。”
    夜色更深,阿鸦眼看着寝殿连最后一抹夜明珠的光亮都不见了,捂着耳朵蹲在寝殿的殿门前,默念着非礼勿听。
    殿内的床幔飞散而起,桑槐序从未如此觉得自己这身蛊毒这般磨人。
    他在夜色里可以视物如白昼,宋鹤眠的每一个动作都叫他瞧得如此清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桑槐序却发觉出今夜与往日里有些许不同。
    一只沾染着清香的手递到了桑槐序鼻尖。
    “这是何物?”
    “软膏,”宋鹤眠轻笑一声,道:“味道可还喜欢?”
    “……”
    这“软膏”所谓何物,桑槐序很快就知晓了。他最初意识到不对还想着挣扎几下,然而很快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就再次将他包裹。
    最后全部思绪便都化作在海浪之中的一捧浪花。
    天际吐出一抹鱼肚白,宋鹤眠拥着汗津津的桑槐序一同去了长和宫的浴池。
    没了宋鹤眠那古怪的牵制,桑槐序这时手脚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他干脆在两人快到浴池边沿,扯着宋鹤眠跟他一起倒在了水雾蒸腾的汤泉池。
    桑槐序指尖点着宋鹤眠从脖颈到胸膛的斑斑点点,认真地计起了数。
    宋鹤眠:“红梅可还满意?”
    “……臣数不清贵妃娘娘给的,可否再僭越请求一次娘娘为臣代考?”
    “如何求?”
    宋鹤眠嗓音低哑。
    桑槐序就沉下了水底,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如何求。
    最后两人彼此都数清了。
    “娘娘昨日所说,老东西已然看清皇后高氏与平王合谋一事,那么接下来高氏就要大厦将倾了。”
    桑槐序随意地披着宋鹤眠的里衣,却不忘在靠近美人榻后,揽起宋鹤眠露在外面的双足,搁在自己怀中暖暖。
    桑槐序感受到凉意后,插了句嘴:“纵使宫中有暖玉火炉,也不能如此糟践。”
    宋鹤眠的身体特殊不能习武。
    虽然桑槐序暂且摸不透他那能操控人似的手段是怎么回事,但宋鹤眠确实丹田之中内力空空。纵然宋鹤眠再注意锻炼筋骨,那也不如习武之人耐寒。
    宋鹤眠坐起身,在桑槐序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知道了,质子哥哥。”
    桑槐序的动作猛然一顿。
    在宋鹤眠又笑着倚回美人榻,他腾出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胸膛。
    随即桑槐序蹙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宋鹤眠摆弄着手边盆景:“依质子之见,高家与平王,孰方是折枝首选。”
    “此次天灾,以北狄损失最为严重,大雍周边亦然深受祸害,而今数月过去,流民越发多了,京中尚且在高则仲的手下,维护出了一片祥和之景。”
    桑槐序指尖贴着宋鹤眠的手腕,拾起搁在一旁的剪刀,他对准枝丫应折之处,毫不犹豫地下了剪。
    “然而流民祸乱,武力镇压不过能解一时之急,远非长久之计。”
    有些事情宜疏不宜堵。
    错误的方式不过就是在自取灭亡。
    桑槐序笑意寒凉:“高家的时候未到,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为贵妃娘娘唱一出自己最完美的落幕戏。”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人选。
    平王,萧止笙。
    —
    三日后,一纸废后诏书令满朝文武哗然。然而那些平日里蹦跶最欢的朝臣,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有一个再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皇后高氏一夕之间,沦为囚于凤仪宫的废人。昔日里风光无限的高家,攀附之人也如鸟兽散。
    废后一事其中原委,知道的把话吞进肚子里,以后会带进棺材。不知道的,也没有胆子敢去问。
    皇后高氏被废,宫中又暂无立后的合适人选。贵妃宋鹤眠暂掌凤印,执行皇后之权。
    “娘娘,这就是凤印啊,真漂亮……”
    阿鸦小心翼翼地绕圈瞧,眼睛都亮了,语气却不解:“皇上也不曾再来过咱们长和宫,这赏赐怎么是越送越多了?”
    第368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4
    宋鹤眠没有回答阿鸦的问题。
    光球已经兴冲冲地替宋鹤眠回答了[因为皇上在表演莞莞类卿的替身文学呀。]
    萧止毅自凤仪宫一事后,再也不曾来过长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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