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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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轻孰重,任谁来了都是分得清的。
    他得罪萧止笙,左右不过是日后在京中难过了些……得罪了宋鹤眠,宋鹤眠给皇帝萧止毅吹吹枕边风,到时候在扣上一个引导两国纷争的帽子。
    他赔上的可就是一整个家族的身家性命。
    纨绔子弟磕着头,连哭带嚎地道:“贵妃娘娘,是平王殿下威胁我们说想在京里混的下去,就跟他一起没事找找桑质子的乐子。今日也不是因为什么打碎了陶罐起了争斗,而是平王殿下本就是撺掇我们过来,故意寻质子不是!”
    “你他妈少……”
    萧止笙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反手甩了那纨绔子弟一巴掌。
    宋鹤眠站在原地没动,而是轻“啧”了一声。
    萧止笙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立刻压着手掌,仓惶道:“贵妃娘娘,这都是他一派胡言!他是污蔑臣弟!污蔑臣弟啊!”
    “平王殿下,分明是你说的质子活不过今年冬天,再怎么样也没人过问,你怎的能翻脸不认人?!”
    那纨绔子弟被打了一巴掌,也火了,破罐子破摔地瞪眼大喊。
    其余几人跪在地上一声不发,权当做自己是个乌龟王八蛋什么都行,别当马前卒就成。
    “平王殿下,你可还有话要说?”宋鹤眠语调平稳,却字字句句都跟雪似的凉。
    他昳丽至极的面孔在绒毛大氅映衬之下,竟然让萧止笙恍惚间看到了几分不似妃嫔,而是虎狼之将的血腥气。
    宋鹤眠此人若不在宫中,恐怕那更是萧止笙不能这么多嘴缠舌说话的人。
    毕竟宋家若非满门忠烈,未有不忠之心……
    这大雍朝如何,那还是未知数。
    萧止笙背后窜起寒意不灭,咬着牙认错:“臣弟知错,此事因臣弟纨绔,得罪了桑质子,愿得皇兄下旨发落。”
    他虽然如此说,但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心眼。
    此事由皇上发落,他再如何也是平王殿下,总不会太过严重……
    然而下一瞬,一片金黄色在他眼前晃动时,萧止笙那点儿小心思就都被掐灭了。
    帝王金牌。
    如见萧止毅本君。
    别说是萧止笙,就连桑槐序面上都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就被很好地掩盖过去。
    桑槐序恭敬地跪倒在地。
    其余人见桑槐序跪地,也跟下饺子似的都跪在地上。
    宋鹤眠的声音响起,再也无人胆敢质疑:“平王萧止笙,聚众欺凌他国质子,有辱我大雍国风,并口出秽言,拒不承认。本宫念其诚心悔过,领二十杖,罚俸禄一年,于平王府中自行幽闭一月。”
    “……其余人,念在从犯,各领十杖,抄写宫中课业百遍,并于京中道观长跪三日,诚心悔过,方可归家,由家中管束教导。可有异议?”
    宋鹤眠这话都说了,御赐金牌也拿出来了,谁敢说半句话来反驳?
    今日这事被宋鹤眠发现,再要是闹到了皇上那儿,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不过是打几下板子,好过于蹲大牢,甚至丢脑袋强。
    日头渐高,萧止笙哪儿丢得起这个人,先行去领了罚。其余人见萧止笙出去,也赶紧灰溜溜地一块去了。
    哀嚎声持续了有一炷香才停,质子宫再次恢复了安静。
    “太后在皇上未登基前就已逝世,因此皇上对这个一奶同胞的弟弟很是纵容,今日二十杖……质子可会觉得本宫罚的太轻了?”
    宋鹤眠再次看向桑槐序,似笑非笑地道。
    桑槐序眨了眨眼睛,墨蓝色的眼睛跟沁透了水般潋滟,似满心满眼都是对宋鹤眠今日所为的感激:“贵妃娘娘今日已对臣有救命之恩,臣不敢奢求过多……咳咳咳……”
    他说着话,又是咳嗽几声。
    哪里不敢。
    分明那看不见的尾巴还耷拉着晃来晃去,就差明摆着告诉宋鹤眠说——
    不够不够。
    桑槐序身上的衣着单薄,而今在室外耽搁这么久,连着鼻尖都冻红了。那咳嗽起来可怜的不行。
    “阿鸦,让人把东西都送进来吧。”
    宋鹤眠偏头吩咐几句。
    阿鸦立刻点点头,连跑带颠地招呼着早就在质子宫外等候多时的太监宫女把东西送进来。
    上好的炭火,冬衣等等一应都是宫里最好的,如今都送进了质子宫。
    桑槐序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幕,似乎是呆了,没有想到宋鹤眠会送来这些东西。
    宋鹤眠:“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大小宫务本应本宫照顾,质子所缺的是疏忽了些,日后有什么缺的,但来人寻本宫就是。”
    “贵妃娘娘……臣多谢……”
    桑槐序唇瓣翕动,眼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动,点缀在那原本跟凶巴巴的幼兽似的眼底,更如冰雪初融。
    “本宫瞧着你面颊红肿,伤的不轻,不如请太医来看看?”
    宋鹤眠的视线落在桑槐序宫中的面颊。
    桑槐序却捂着脸,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不用劳烦太医,这样的小伤,臣已经习惯了。”
    他话语未落,宋鹤眠微凉的指尖已经搭在了他的面上。
    桑槐序喉头滚动两下,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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