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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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宝珠捏着鼻子,凑近碗边。
    大喝一口!再喝一口!又喝一口!
    他能喝一百口!
    钟寻仔细瞧着,还没来得及欣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钟宝珠弯着腰,撅着屁股,嘴巴贴在碗边,却没张开。
    苦药从他嘴边流走,哗啦啦地尽数落进痰盂里。
    他还挺爱干净的,知道不能弄脏床铺和衣裳。
    这个小滑头!
    钟寻难得失了态,大声呵斥:“宝珠!”
    “啊——”
    钟宝珠从碗里抬起头,一抹嘴巴,豪气冲天。
    “哥,我喝完了!”
    钟寻低头,看着痰盂里满满当当的苦药。
    “是喝完的吗?”
    “是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跳上床铺。
    “哥,我还生着病呢,就先睡啦,慢走不送。”
    钟寻指了他两下,到底是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元宝,帮他把被子掖好,夜里睡觉别蹬掉了。”
    “是。”元宝恭敬垂首。
    “痰盂别倒。他不喝药,就让他闻着药香睡。”
    “是。”
    “是什么是?不是!”钟宝珠从床上弹起来,“哥,这个药哪里香了?”
    钟寻没理会他,带着墨书,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徒留钟宝珠在床上蹦蹦跶跶。
    “哥,你别走!你说清楚,这个药到底哪里香了?臭死了!跟蛤蟆尿一样!”
    一派吵吵嚷嚷里,墨书躬身询问。
    “大公子,若是小公子总这样犟着不认错,可怎么办?弘文馆还有几日就开馆了。”
    “明日一早,备好马车,我去一趟太子府。”
    钟寻轻笑一声。
    “我治不住他,总有人治住了他。”
    第5章 反击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鸡还没叫,钟宝珠还没起床。
    钟府东边的角门从里面打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
    马车辚辚,碾过青石街道,一路向东,最后在太子府门前停下。
    太子及冠之前,住在东宫之中。
    及冠之后,便在宫外开府。
    晨光之中,太子府宏大威严,静默伫立。
    摆好车凳,掀开车帘,钟寻提袍下车。
    无须旁人通禀,他过了正门,径自朝府里走去。
    庭院之中,传来猎猎风声,是刀枪破空的动静。
    而且总是两声,前面那声更大更响,后面那声略显单薄。
    风声之中,又夹杂着两个人利落简短的说话声。
    “阿骁,手要稳。”
    “是。”
    “力在臂上,不在腕上。”
    “是。”
    “别总想着和兄长比动静大小,你先……”
    正巧这时,钟寻来到门外站定,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庭院里两个人,一个是魏骁,另一个则是更高更壮的魏昭。
    也就是魏骁的兄长,当朝太子殿下。
    两个人都穿着方便行动的窄袖武服,手里握着长枪。
    听见熟悉的声音,魏昭赶忙回头看去,眼里带着笑意。
    “阿寻,你来了!”
    魏昭把长枪往架子上一放,捋了把头发,大步朝钟寻走去。
    钟寻后撤半步,正要俯身行礼,就被魏昭握住了手,往屋里带。
    “起得这么早,定是有要事相商,快进来说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昭拉着钟寻往里走,路过魏骁身边的时候,特意把方才说到一半的话说完。
    “阿骁,你先自己练。”
    魏骁面无表情,抱拳领命。
    知道了。
    恰在此时,钟寻又道:“还不是我家那个小鬼头?他……”
    魏骁转过头,正想听个明白,可是兄长和钟寻已经走远了。
    钟宝珠又怎么了?
    他放下长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结果他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兄长怒喝一声:“着实可恶!”
    魏骁连连颔首,深以为然。
    不错,钟宝珠是很可恶。
    下一刻,魏昭猛然转身,手指着他:“阿骁,你给我进来!”
    魏骁怔愣在原地。
    噢,原来兄长骂的是他啊。
    紧跟着,魏昭厉声质问:“你偷看宝珠沐浴了?”
    “我……”魏骁一怔,试图辩解,“昨日是他……”
    “休得狡辩!你只说,你是不是在宝珠沐浴的时候,闯进去了?”
    “是,但我……”
    “你还把宝珠给看光了?”
    “看了一眼。”
    “你还言语调戏宝珠,说他身上白,脱了裤子要和他比大小,是也不是?”
    魏骁不敢置信,眼睛都瞪大了,声调也抬高了:“钟宝珠是这样说的?!”
    钟寻赶忙拉住魏昭,轻声道:“后面这句没有。这是你干过的。”
    “是吗?”魏昭压低声音,“我对谁干过这事?”
    钟寻咬牙切齿:“对我!”
    “是吗?对不住,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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