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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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岁寒抬起头,看向沈青芷。
    “法医报告会告诉你,赵文斌死于马蹄踩踏。现场勘察会告诉你,没有马,没有第二个人。逻辑会告诉你,这是一桩悬案,永远破不了的悬案。”
    “然后呢?”
    “然后归档,封存,等时间过去,慢慢被人遗忘。”
    “这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活人定的规矩。”
    云岁寒走到马厩门口,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她单薄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边。
    “死人只认因果。”
    “赵文斌欠了债,债主来讨,天经地义。”
    “可法律……”
    “法律管活人,管不了死人。”
    云岁寒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沈警官,有些事,不是你查清楚了就能解决的。有些真相,挖出来了,只会让更多人陷进去。”
    “包括你?”
    “包括我。”
    沈青芷沉默了。
    她看着云岁寒的背影,晨光里,那身深青色的旗袍几乎要融进巷子深处尚未散尽的雾气里。
    单薄,却挺直,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竹子,根系死死抓着岩缝,枝叶在风里摇摇欲坠,却不肯弯折。
    “那个镇魂牌。”
    沈青芷忽然说。
    “你爷爷当年,是不是也遇到过同样的事?”
    云岁寒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沈青芷看见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勒住。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
    沈青芷走到她身边,两人并排站在马厩门口,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世界。
    远处有马夫在刷马,水声哗啦,马匹喷着响鼻。
    更远的地方,俱乐部的餐厅亮着灯,玻璃窗后有人影晃动。
    生活还在继续,仿佛昨夜的血腥和今晨的诡异从未发生。
    “你爷爷把牌子挂在那里,是想镇住追月的魂,但没镇住。或者说,镇住了三年,最后还是破了。”
    “李国富订的纸马是诱因,但根本原因,是当年那件事的因果还没了结。”
    “赵文斌死了,但债没还完,对吗?”
    云岁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沈青芷看不懂的,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的东西。
    “沈警官,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只是在办案。”
    “办案不需要想这么多。”
    “但我想知道。”
    沈青芷迎着她的目光。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追月是怎么死的,谁动的手,你爷爷为什么镇魂失败,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月瑶是谁,她和你,和你爷爷,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云岁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那么一瞬间,沈青芷以为她会转身就走,或者用更冷淡的话堵回来。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青芷,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雾气彻底散去,久到远处的马夫开始训马,鞭子抽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炸响。
    “月瑶……”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是我妹妹。”
    沈青芷愣住了。
    “亲妹妹?”
    “嗯。”
    “那她……”
    “她死了。”
    云岁寒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沈青芷心里发毛。
    “十二年前,我十五岁,她十三岁。”
    “死因呢?”
    “失足落水。”
    “在哪里?”
    “城西,老护城河那段,现在填平了,改成了步行街。”
    沈青芷的脑子飞快转动。
    城西,老护城河,十二年前。
    “和追月,和赵文斌,有关系吗?”
    “不知道。”
    云岁寒转过身,朝巷子外走去。
    “我爷爷没说,我爸妈死得更早,没人告诉我。”
    “那你怎么……”
    “我怎么确定她不是失足落水?”
    云岁寒在巷口停下,回头,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她的尸体捞上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东西。”
    “什么?”
    “一枚铜钱。”
    “和你的铜钱一样?”
    “一样,又不一样。”
    云岁寒从布包里摸出那枚沈青芷还给她的镇魂牌,铜牌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云氏的镇魂牌,分阴阳两面。阳面镇生魂,阴面锁死灵。”
    “我爷爷传给我的,是阳面。”
    “月瑶手里那枚,是阴面。”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跳。
    “阴面……锁死灵?”
    “嗯。”
    “锁谁的灵?”
    “不知道。”
    云岁寒将铜牌收回去,布包的系绳在她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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