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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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挽在霖城,有洗碗机不用,就是要自己手洗。洗完之后眼睛亮亮的来找她,说我把碗洗好了。就像一个主动做事的孩子,在等待妈妈的夸奖。
    窗外雨停了,台风过境之后的夜晚,格外安静,连蝉鸣都没有,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阮沅把最后一个碟子放进橱柜,转过身,看见苏挽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她那件搭在扶手上的薄外套。苏挽正低着头,把外套上松掉的那颗扣子重新缝回去。针脚很密,每一针都挨得很近,好像怕扣子再掉下来。
    苏挽以前不会针线。
    在霖城的时候,有一次她衬衫的扣子掉了,拿着针线盒坐在沙发上搞了好长时间,最后把扣子缝歪了,线也打结了,气得把衬衫往沙发上一扔,说:“再也不缝了。”
    阮沅走过去坐下,把她扔掉的衬衫捡起来重新缝好。
    苏挽在旁边看着,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阮沅低着头穿针:“因为没有人替我做。”
    苏挽当时沉默了,然后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胛骨之间。
    过了很久,她才说:“以后有我。”
    阮沅那时候以为只是一句哄她开心的情话。
    现在想,苏挽说的每句话,都是出自真心的。每一件她说出口的,答应过她的事,她都做到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缝扣子的。”阮沅问。
    苏挽抬起头,把针插回针线盒里,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在icu里,”她说,语气很随意,“隔壁床是个老太太,教我的。她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点东西。她是个老裁缝,针脚比你缝得还密。”
    苏挽说完就走进厨房去倒水了,好像这件事不值一提。
    阮沅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icu。”这个字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苏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阮沅想起她额角那一小块淡粉色的疤,想起钟颜说的那辆报废了的迈巴赫,说苏挽在icu里躺了大半个月。
    而那个时候,她在哪里?
    她在上海,在和温晚在一起。
    这些天,阮沅每天都能看到那道伤疤。
    苏挽低头洗菜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截;苏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那块疤正对着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她没有细问苏挽,你的疤到底怎么来的,伤得重不重?她让自己不在意,她不敢问,她怕苏挽的回答。
    她怕面对她一颗炙热的真心,而她什么都给不了。
    她怕自己会崩溃。
    阮沅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旧了,弹簧有点塌,坐下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她以为苏挽这两年过得很好,没有她在身边拖累,应该过得更好才对。可她看到的苏挽,学了自己不会的针线,缝了自己不会缝的扣子,学会了做菜学会了熬汤,甚至学会了在她问“你怎么学会的”的时候,用“隔壁床老太太教的”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一笔带过。
    没有说“我出事了”,没有像以前一样在她面前撒娇,没有说“我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半月,好疼,你心疼心疼我”。
    什么都没有。
    那些她在的时候,苏挽永远不会去学的东西,在她离开之后,都一一学会了。
    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滋味,是愧疚,也是不安。
    阮沅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苏挽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粘着她了,让她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难过的是,苏挽不会在她面前暴露脆弱和软弱了,她们之间立着两年的隔阂。
    她不再需要她了。
    苏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把一杯放在阮沅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在沙发另一头。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这是她们同住这两周以来形成的默契,苏挽不会靠太近,阮沅也不会坐太远。
    “苏挽。”阮沅叫她。
    “嗯。”
    “你变了很多,以前你什么都不会。”
    苏挽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垂着眼睛看着杯里的水。
    “因为以前有你在,”她说,“你走了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不会做饭,不会缝扣子,不会一个人关灯睡觉,连打雷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着窗外。
    楼下路灯照着一棵被台风刮歪的歪脖子树,树枝蹭在电线杆上,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晃动
    “后来我想,你一个人也能过,我为什么不能。我就学。做饭学了大半年,煎坏了好几条鱼。缝扣子学得比较快,icu住了一周就会了。”
    她转回头看着阮沅,嘴角弯了一下:“但打雷还是怕。”
    阮沅低下头,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个最怕孤独的人,学会在黑暗里等待,等一个永远没有结果的人。
    “你公司呢。”阮沅问,“你天天在这儿,公司谁管。”
    “阿珂看着。”苏挽说。
    “你自己呢。”
    “我自己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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