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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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他一发话,便立刻有人出现,一把抓住地上跪着的男子,也不等他张口求饶,便被捂嘴拖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顿时歇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净室是什么地方?
    熬过去那便是根登云梯,熬不过去那便是断头台,更何况南伶这个年纪,做太监实在有些过于晚了,宴平秋此言,无法是要他的命。
    杀鸡儆猴以后,宴平秋便连喝酒的心思也无,他抬手挥掉桌上的酒,冲着跪着的人道:“都滚!”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起身退下,至于去哪,府里的管事自然会安排。
    把撵走以后,宴平秋耳边顿时清净。
    他揉了揉额头,大约是不常喝酒,他眼下只觉得昏沉,更甚的则是心中的愤懑与不满。
    他自以为捧在心尖上的人,到头来却全然不在意他。
    亏得他一个劲地往外冒酸水,谁成想对方竟大度至此,给他送来美人无数。
    宴平秋苦笑。
    什么劳什子赏赐,分明就是来气他的。
    他吹了风,清醒片刻后,才俯身身去捡碎了一地的玉盏。
    这不是寻常物件,是早年颜回雪还是皇子时得的玩意儿,后来到了他这,便一直被他悉心放着,今儿也不知为何拿出来,转头又脾气上头给砸了。
    眼下懊悔,却也只能对着一地碎片神伤。
    大约是酒劲上头,他手被地上的碎片划了好几个口子,血流了一地也无暇顾及。他一心要将这玉盏拼凑好,却不想碎玉难全,再如何拼凑,那也不过是一地碎玉。
    依照他如今的地位恩宠,便是什么稀罕物件也不缺。像这样的白玉,砸了便砸了,只是这意义到底不同,他心中难免不舍。
    那年深冬,太子南巡回来得了这对宝贝,后来送给了七皇子。他也是偶然得到,又当做定情之物一般爱护到如今,却不想到头来玉盏也只剩一个,孤只影单。
    这东西得来不易,毕竟那时候的他,可值不上用那么好的宝贝。
    那时七皇子住进了东宫,他则认了周江海做了干爹,得到御前伺候。
    对于阉人来说,他走的这一步无异于一脚登天,只要把周江海伺候好了,他便不愁富贵。
    只是他心中仍然放不下昔日旧主,无奈颜回雪对他避而不见,直到那日偶然得知对方被太子罚了禁闭,这才换了差事悄悄去探望。
    本想放了药便离开,却不想惊醒了床上的人。
    年少的宴平秋对他仍然恭敬,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叫了声“殿下”。
    闻言,颜回雪冷眼瞧他,像是厌烦极了,“谁让你来的?”
    宴平秋不说话,沉默地低下头。
    二人主仆一场,宴平秋放心不下他,哪怕颜回雪说要与他分道扬镳,却仍旧放心不下。
    都说太子仁慈,怎么突然就罚了七皇子禁闭。
    这话宴平秋自然不敢问。
    颜回雪瞧着他这副奴颜媚骨的模样,便不由想到太子身边那个叫李延的阉人。
    他眼中划过一丝恨意,而后对着宴平秋道:“滚过来。”
    宴平秋迟疑一瞬便跪着爬到他跟前,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不敢抬眼看他。
    颜回雪模样生的好,大约是像他母亲,哪怕年仅十四,也难以掩盖身上的异族风情。我朝南风盛行,便是天子私下也养了几个男宠,里面也不乏胡人。但在宴平秋看来,他们都比不上这位小主子。
    颜回雪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人如此听话,心中的气闷也消散了许多,只是语气依旧冷硬。
    “你走哪听到的风声?”
    其实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被那个李延传出去,才有此一问。
    闻言,宴平秋道:“奴才买通了您身边的一个扫洒太监。”
    毫无疑问是那个太监报的信,毕竟如今作为东厂首领的干儿子的他,这点权利和手段还是有的。
    “是吗?那他说了什么?叫你来救我?”
    颜回雪接连发问,却也不指望他回答,他身上还带着伤,是太子盛怒之时挥下的鞭子,正在腰上,伤口火辣辣的。
    大约是为了让他长教训,竟连个太医也没派来,叫他生生的熬着,眼下竟有些低烧。
    也许他当真是痛昏头了,满宫里找不到一个人倾诉,只对着这个小太监喃喃道:“宴平秋,我疼。”
    闻言,宴平秋一愣,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伤,也管不上什么大不敬了,拿过自己带来的药便给他上了些。
    颜回雪也不反抗,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因着这一次,宴平秋便时常找机会来看他,偶尔带些御前赐下的糕点,哪怕这些对于如今的颜回雪来说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颜回雪吃着他带的东西,赤着上身任他擦拭伤口,而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知道太子为何要罚我吗?”
    闻言,宴平秋抬眼看着他,却不说话。
    他对二人之间的相处并不了解,便是当初太子将人带走的前因后果他都知之甚少。
    颜回雪也不等他答复,继续道:“我想喝酒,你去替我取来。”
    对此,宴平秋皱眉,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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