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游邈的动作停了一下。
    “项目上认识的,”沈思渡补充,“他是我们这次项目的合作方。”
    游邈没说话,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过了几秒,他问:“他找你?”
    “是。”
    “说什么了?”
    “说你偏执,固执,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他身上。”
    游邈听着,没什么反应。
    “说你需要专业的帮助。”
    游邈还是没有说话。
    “说我和你走得太近,会影响项目工作的客观性。”
    沈思渡转过头,看着游邈的侧脸,风把他的嗓音吹得有些散:
    “他说如果我不收敛,他会在评审会上如实反映情况。”
    游邈看着山下,嘴角动了一下。
    “说完了?”
    “没有,”沈思渡顿了顿,山风擦过他的领口,发出一阵细微的哨音,“他说你需要的不是一段偏离正轨的关系。”
    过了几秒,游邈低声问:“那你怎么想?”
    沈思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山下的城市,那些高楼正在被夕阳一点一点染成厚重的金红色,玻璃幕墙反射出许多道光,在那片暗下去的山影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思渡开口:“他曾经和我说,你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他身上,我对他说,那我现在理解你了。”
    “我不知道什么算是正轨。”
    那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由于长期信任而产生,却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的荒谬感。
    游邈转过头,看着他。
    “我从小就很会退,”沈思渡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大半,“别人划一条线,我就乖乖站在线外面。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别人让我别管,我就不管。”
    风又吹过来了,卷起地上的枯叶。
    沈思渡额前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遮住了他大半个视线,可他没有去拨,任由碎发胡乱挡在眼前。
    “我一直也觉得这样挺好的,把头埋进沙子里,不去看,不去想,好像就没事了。”
    游邈没有说话,他的侧脸在暮色里轮廓很深,额头、鼻梁、嘴唇,似乎被什么人用铅笔一点一点描出来。远处的城市已经开始亮灯了,光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颧骨那道几乎已经全然消退的淤青上。
    “但是游邈,”沈思渡的声音低下去,“你不一样。”
    第23章 c23
    c23
    风停了一瞬。
    游邈转过头,望向沈思渡。
    两个人隔得很近,一拳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思渡看着游邈的眼睛。天光已经快熄了,但山下的灯火亮起来了,那些细碎的光点落进他眼底,一簇一簇的,在黑暗里轻轻跳动。
    谁都没有动。
    山下传来一声鸣笛,闷闷的,穿过春夜微潮的空气,散开了。
    游邈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很轻微的,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细缝。
    他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开了,重新看向山下。满城的灯,被风吹皱了似的,一片金灿灿的。
    “哪里不一样?”
    声音很轻,轻到沈思渡必须屏住呼吸,让胸腔里的起伏彻底静止下来。那声线没有了平时那种带刺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不确定,一点点想确认。
    沈思渡没有立刻正面回答。
    他看着山下的城市,看着那些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高楼,看着远处西湖的轮廓在暮色里一点一点地变模糊。
    “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很小的镇子上,”他说,“老房子附近有山,有河,还有一条小溪。”
    游邈没有打断他冗长的铺垫,只是安静地听着。
    “山不高,但我喜欢爬上去,站在最高的地方往下看。那时候我很……外向?或者说淘气?会带着几个朋友去翻断层,俯瞰下面的森林。山泉是甜的,我们会走很远的路去打水。我妈妈总说我胆子太大,迟早要出事。”
    他顿了一下。
    “后来我妈妈离开了家,去迎接她的新生活。再后来,我爸爸遭遇了事故,去世了。”
    山风顺着石阶一级级爬上来,在坚硬的水泥棱角上撞出细碎且干燥的沙沙声。
    “我记得那天,家里收到我爸寄来的一大笔钱,是他攒了很久的工钱。姑姑很高兴,做了很多菜,还特意买了一整只鸡,从中午就开始给我们炖,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我和郑勉……就是我表哥,跑上山去玩,玩到日落才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回来的路上碰到邻居,问我怎么还在这里?说姑姑已经到县城的医院了,我爸出煤矿事故了。”
    游邈转过头,看着他。
    在那片能看清整座杭州城轮廓的山顶,他看见沈思渡的眼神里并没有预料中的自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与怔忪。
    “我记得我当时就开始跑,一直跑,跑到腿软了还在跑。”沈思渡说,“但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医院在县城,我跑不到的。”
    他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