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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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了酒,头有点晕,我们走慢一点,好不好?”应知主动表达诉求,被酒精浸润过的嗓音很软。
    路悬深闻言,步速一瞬间慢了下去,但握他手腕的力道依旧未减。
    干嘛啊,他又不会走丢。
    应知在心里嘟哝。
    电梯下到一楼,应知跟在路悬深身后走出大门,听到一阵闷雷,随即被水汽扑了一脸,昏聩的思绪清明几分。
    来时还断续羸弱的小雨,早在他无知无觉时化作暴雨,四面八方地下着,水洼里的建筑倒影被雨点砸得反复错位,全世界都在被大雨摧毁。
    应知这才发现路悬深身上湿漉漉的,向后拢的头发垂了一绺在额前,有水珠悬在发梢。
    难道路悬深过来的时候没打伞吗?
    路悬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要给司机打电话,被应知拦住:“我有伞。”
    应知示意路悬深先放开他的手,然后从书包里找出折叠伞,刚撑开,就被路悬深夺走使用权。
    紧接着,他被搂进一个臂弯里。
    “伞小,抱紧我。”
    应知“哦”了一声,伸出双手环住路悬深的腰,在全方位保护下蹚进雨中,从头到尾只有裤脚湿了。
    上车后,雨声雷声风声全部隔绝在静谧之外。
    应知来不及系安全带,立刻转头去看路悬深,果然他身上湿得更厉害了,更多头发垂到额前,从某个角度看,有几分和本人及不相符的狼狈与脆弱。
    好吧,他原谅了路悬深刚才的粗鲁行为。
    脱掉湿外套,路悬深让司机升起隔板,空间逼仄起来,这辆商务车防护性极好,一切纷乱嘈杂都被阻隔在外面,心跳声和呼吸声变得大张旗鼓。
    应知闻到路悬深身上的红酒味,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也闻到了,特别浓重。
    这种两个人都喝酒的场景十分罕见。
    好像两个酒鬼,莫名在暴雨天相遇,抱团取暖,被放逐到一座只剩他们的移动孤岛,这座孤岛不知飘向何方,但无论去往何处,他都会和路悬深在一起。
    应知想象那个相依为命的场景,甚至产生了一点向往,那样就可以彻底独占路悬深了……他有点想笑,笑到唇边又忍住。
    他觉得路悬深在生气,但一时搞不明白起因为何,总不能是酒会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那位大老板的千金到场了吗?
    应知乱想一通,陷入酒后的萎靡,漫无目的啃了一会儿指甲,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见路悬深之前,曾被孟锐青那个人渣推到了墙上……路悬深不会又误会什么了吧?
    毕竟几个月前的冬夜,只因为他脖子上的一点痕迹,路悬深就对他发了脾气。
    紧接着,他想起孟锐青的话——假如你突然和别人在一起,他马上就会原形毕露。
    虽是无稽之言,但此时此刻,他的思绪早已如同收不回的肥皂泡,义无反顾奔向盛大阳光,飞高,飞高,明知结局大概率是破灭。
    万一呢?
    他周身一热,突然振奋起来。
    应知不禁绷住身体,开始等待路悬深质问他,他被紧张层层包裹,久而久之,竟从中尝出几分扭曲的甜蜜。
    到家,下车,进门。
    路悬深走在前面,穿过玄关后,突然回头。
    终于要问了吗?
    应知立刻站直醉酒绵软的身体。
    “喝这么多酒,吃过晚饭了吗?”
    然而,路悬深问了个好无聊的问题。
    “我也没喝太多……”
    路悬深皱了皱眉,“难闻。”
    应知愣住,刚才他好像被路悬深言语攻击了。
    明明路悬深自己也喝了酒,凭什么嫌弃他?
    应知两步上前,不高兴地撇撇嘴,作势也要闻路悬深。
    路悬深直接避开了他,往楼梯方向走,像是真的嫌他难闻一样。
    “你真的没别的要问吗?”
    应知不甘心,朝路悬深的背影伸出手,触到衣袖的瞬间,突然被反握住手腕。
    路悬深猛地转过身,逼着应知往后倒退了几步,边走边说:“你想要我问你什么?问你是不是在和人搞暧昧,是不是想要谈恋爱了?”
    应知毫无防备,脚步踉跄,险些朝后摔倒的时候,又被路悬深握着手腕拉回来。
    应知愣住了,这是路悬深今天第二次对他做粗鲁的动作。
    他以为路悬深顶多会问他为什么和别人抱在一起,就像上次质问他脖子上的痕迹那样,他没想到路悬深今天这么直接。
    应知的怔然被路悬深当作默认,他拧紧眉头,似是在嘲讽谁一般笑了一声:“应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接二连三的反问,如同来自年长者的轻视与怀疑,应知被挑起了胜负欲。
    路悬深又在拿他当小孩了——
    应知被这个认知刺激到,他直视路悬深的视线,眼里似有火在烧:“我知道。”
    路悬深的目光前所未有地震荡了一下。
    应知看见,仿佛受到鼓舞,原来他也有让路悬深刮目相看的时候。
    他像只斗胜的孔雀,提起胸脯,乘胜追击:“喜欢就是……心情每时每刻都在摇晃,被他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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