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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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地攥紧手,深深的呼吸,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阿海端了一杯温水递到陶培青手里,陶培青的手很冷,碰到阿海手的时候,阿海能感觉到他甚至有些发抖。
    “谢谢你。”陶培青的教养让他无法迁怒于这个无辜的少年。
    “要吃点儿东西吗?”阿海小心地问。
    陶培青摇了摇头,“我想睡一会儿。”说完,他将脸埋进被子,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阿海的视线。
    灯关了,只剩一盏昏暗的夜灯。门轻轻合上。
    陶培青毫无睡意,枯枯的望着天花板。
    半夜,阎宁回来了,“人呢?”
    “睡了。”阿海低声回应。
    “吃饭了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阿海否定的回答。
    阎宁打发走阿海,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阎宁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走到床边。
    陶培青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假装沉睡。他能感觉到阎宁凝视的视线,沉重而复杂。阎宁似乎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极其轻微地抓住了被角。
    阎宁承认把陶培青带到船上这件事儿,是他欠了考虑,但他心中又隐隐出现一种兴奋,在这儿,陶培青就是他一个人的。
    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那些破事儿,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伸手就能摸到。
    阎宁趴在床边,守着陶培青,折腾一天,他也顶不住了,不知道啥时候就趴床头柜上睡着了。
    醒来天都亮了,脖子酸得要命。阎宁赶紧溜出来,换阿海进去,不能让别人知道守了一夜,太丢面儿了。
    陶培青再次醒来时,天已亮。阿海安静地站在床头,仿佛一夜未离。
    “要吃点儿什么吗?”他依旧尽责地问。
    陶培青依旧摇头。抱着微弱的希望,他从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的位置一片空白。他不死心地晃动手机,徒劳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微弱信号。
    “船上没信号的。”阿海轻声解释,打破了他的幻想。
    公海的信号本身就不好,更何况阎宁这样的船队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会屏蔽掉所有可能的信号。
    陶培青的心一沉,一种彻底的孤立无援感彻底攫住了他。
    阿海想去拉开舷窗的窗帘,或许是想让阳光驱散室内的沉闷。
    “别拉开。”陶培青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下意识的惊惧。
    阿海愣了一下,顺从地拉回了窗帘。
    “我在外面,有事你可以叫我。”
    阿海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外面呆着。
    阿海一出来,阎宁就揪住他问,“他吃饭了吗?”
    阎武刚睡醒,还在那儿说风凉话,“还别扭着呢?”阎宁烦得要死,没空搭理他。
    “得了,别愁眉苦脸的了。”阎武这狗东西,眼珠子一转就没好事儿。
    阎武抽出阎宁后腰别着的三棱刀,抓着阿海胳膊就划了一下,血当时就冒出来。紧接着他把阿海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拉伤口,趴阿海耳边嘀咕了几句。阿海那傻小子居然还跟着点头。
    “问你,你就什么都别说。”阎武拍拍阿海,指指屋里,“去吧。”
    阎宁心里直打鼓,这什么缺德主意?
    “能成吗?”阎宁问阎武,阎武那混蛋不说话,只是贼兮兮的笑。
    阿海端着粥进来时,眼神有些躲闪。陶培青依旧准备拒绝,却在瞥见他手腕时顿住了,一道新鲜的、略显狰狞的伤口横在那里,血痕尚未完全干涸。
    “怎么受伤了?”陶培青话问出口,心里已沉了下去。
    阿海沉默着,迅速用袖子遮掩伤口,放下粥碗,转身就要走。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安和委屈。
    一瞬间,陶培青全都明白了。
    这是另一场戏。
    一场精心设计,利用他的软肋逼他就范的戏码,他们算准了他不会牵连无辜的这一点。
    胃里依旧翻江倒海,对食物的抗拒源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但看着阿海那故作仓惶的背影,想到他可能因自己而遭受的迁怒。
    陶培青坐起身,端起那碗温热的粥,像饮下毒药般,一口气灌入喉中。黏腻的米粥滑过食道,带来强烈的呕吐欲,将空碗递还给阿海。
    阿海出去了。门一关上,陶培青立刻冲进卫生间,将刚刚强行咽下的东西尽数吐出,直到胃部抽搐痉挛,只剩下苦涩的胆汁。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海出来,碗是空的。阎武得意洋洋地看着阎宁,“怎么样?”
    虽然成了,但阎宁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又把这账算我头上了。”阎宁瞥了眼阿海胳膊,“得了,吃了就行了。”
    自此,阿海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他屋里,只是安静地送来三餐,不再多言。
    陶培青会当着他的面喝完粥,让他能顺利交差。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他完成监视与送饭的任务,陶培青维持表面上的配合,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清净。
    船上的日子漫长到令人绝望。
    除了昏睡,便是反复玩着手机里那个仅存的、不需要信号的做饭游戏。机械的操作能短暂地占据思绪,屏蔽窗外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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