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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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臻茫然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天一点点暗下去,直到完全黑了,林臻只能回去了。
    应该是那个人偷走的。
    回去的路上,林臻那团浆糊似的脑子才慢慢清楚了些,觉出不对劲来。怎么就那么巧?他还没走出那条街呢……会不会是那当铺老板和扒手里应外合,做的局?
    但也未必,毕竟这个匣子就很精致了,一看就知道里头装着值钱东西。
    不管怎样,东西是在他手里丢的。
    都是他的错。
    林臻推开院门时,脸白得吓人。正在院中收拾东西的林素瞧见,吓了一跳:“阿狗,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地这样难看?”
    大家都等着他一起吃饭,千漉和林嫣如闻声从屋里出来。
    林臻垂头耷耳,手里攥着那个木匣,千漉走过去,看见他眼眶红着,问:“怎么了?”
    林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然无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声音:“小满姐……我、我把你的东西……弄丢了。”说完,他立刻低下头,不敢与千漉对视,像犯错的小孩立在原地罚站,等着挨骂。
    千漉看了眼他手中的匣子,便明白了,拉过他的手,触手冰凉。
    “没事,我不是说了,交给你处置么?丢了便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牵着他往饭桌边走,“先吃饭吧,这事儿,一点都不要紧,嗯?”
    千漉拿过那空匣子,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吃饭吧。”
    林臻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那股即将被厌弃的恐慌才稍稍褪去一点,可目光触及那空匣,心头仍是沉甸甸的。
    林素:“到底丢了什么?把阿狗吓的。”
    千漉:“一支旧簪子,不打紧。”
    林素:“我当是什么呢。丢了就丢了,再买便是,吃饭吃饭,别总惦着那没了影的东西,平白折磨自己。”
    林臻低应了一声。
    夜里回房,林臻将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千漉听完,想法与他差不多:要么是当铺做的局,要么是真被老练的扒手盯上了。无论哪种,在这没有监控的时代,想要寻回,都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那东西太过贵重,来历又不好说,真闹到官府,反倒麻烦。
    她心里过了一遍,拉他坐下。方才他讲,头没抬起来过。
    千漉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其实林臻心里一直没有安全感,丢了样东西,像是犯了天大的错,那神情,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抛弃。
    “我没有怪你啊。”千漉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和,“我刚也说了,本就是交给你处置的,如今这么丢了,或许是它的去处。本来也不是该属于我的东西。忘了吧,真的没事。”
    “小满姐……”林臻搂住她,脸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以后……定给你买更好的。”
    “好,我等着。”千漉抬手,摸他的头。
    倒春寒的天气,阴冷能渗进骨缝里。
    晴了一日,又下起绵绵的冷雨。
    千漉坐在窗前,构思新故事,想着想着困了,支着窗,让带着潮气的冷风扑在脸上,驱散那股子昏沉。
    林嫣如在做糕点,一旁屋子传来有节奏的轻响,噗噗,噗噗,像催眠的拍子。千漉支着下巴,眼皮越来越重……陷入一个梦。
    梦里的环境分外熟悉,她守着蒸笼睡着了,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卷入,隐约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门外走来,接着,身上便是一暖……
    千漉醒了,背上多了一条薄毯。抬眼,对上林臻的目光,他表情有些许怪异。
    “阿臻……”
    千漉打了个喷嚏,他倾身过去,将窗户关上,“天还冷着,怎能在窗口吹着风睡?会着凉的。”说着将一只小手炉塞进她怀里。
    千漉抱着手炉,嗯了一声。
    时光如白驹过隙。
    熙宁二十五年的春,崔昂踏上了回京的官道。马车辘辘,巍峨的城门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他心中却并无多少近乡情切,反倒升起一丝淡淡的无处着落的怅然。
    因提前送了信,郑月华估摸着日子,早几日便遣了人在城门口守着。
    崔昂的马车刚至,便被拦下,直接请到了酒楼雅间。他本想先回府梳洗,再去拜见母亲,奈何来人口齿伶俐,复述郑月华原话:又不是外客,讲究那些虚礼作甚?娘盼你归来,眼睛都要望穿了,自然要见上一面,越快越好。
    所幸在驿站时他已稍作整理,此刻虽风尘仆仆,但仪容尚算齐整,便也随人去了。
    雅间的门推开,郑月华一见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怎这么糙了。
    衣着是寻常的青色棉袍,脸瞧着也黑了粗糙了,面部线条硬朗了,哪还有半分昔日那锦衣玉食、清贵倜傥的少年郎君模样?
    乍一看,倒像个从外地过来投亲的穷书生。
    五官底子还在,仍是俊的,可气质变了太多,边关的风霜将他整个人磨砺得更加沉静内敛,眼神也更稳重了,定是吃了许多苦。
    “四载未见,孩儿未能膝前尽孝,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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