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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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素怎么还想着这茬,都说几遍了,千漉脸一黑:“我真的不会。”
    林素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成成成,知道你不会,快回去吧。”
    一日晚膳后,老太爷搁下筷子,道:“老六去了,四弟又病了,他房里如今没个主事的人。有些产业搁着也是荒废,不如先让小辈们帮着管起来。”
    此言一出,席间霎时一静。
    自崔六爷死后,四老爷便大病一场,如今还躺在床上吃药。
    四房子嗣本就单薄,四老爷膝下只此一子,偏偏崔六爷又无后——都说他是年少时荒唐,伤了根本,才绝了后嗣。也正因有他这前车之鉴,府里的少爷们在成婚前,皆不准立通房,就怕走了六爷的老路。
    接着,老太爷便一一分派起来,将几处零碎产业分予二房、三房,最后目光落在崔昂身上,道:“你六叔从前管的船务,你先接手,拿不定主意的便来问我。至于你四叔祖父在京中的那些人脉,我已让重松把名帖和礼单给你送去了,年后你亲自去走动走动。”
    崔昂应是。
    席间又是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四老爷曾任职于工部,手里握着皇木商、江南织造等要紧关系,这是巩固整个家族根基的职权和人脉。
    老太爷的信号一直很明确,打从崔昂出生起,便摆在了台面上——是要将这整个崔家交到他手中的。可当真见他将权柄一一交付,席间众人不禁看向那张才十七岁的年轻面庞,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不仅有质疑,更有不甘。
    这日,千漉在屋外扫着雪,又被崔昂叫进去磨墨了。
    倒也不排斥,屋里炭火烧得足,站了一会儿,手脚便暖和起来,脸上也透出两坨淡淡的红晕。
    崔昂正写着书函,无意间抬眼,见那小丫头挨在角落,望着窗外走神。
    千漉察觉到他的目光,以为他有需求,往案上一扫,墨还满着,茶喝了小半杯,便上去添满了。
    崔昂垂着眼,须臾,他收回视线,将信纸折起来:“坐下候着吧。”
    千漉应了声,左右看看,搬了把小杌子到角落,靠着墙发呆,突然觉得在崔昂身边端茶倒水也挺好的,可以蹭炭。
    抛开别的不讲,其实他人还是不错的,毕竟能做大男主呢。
    正出神时,门外响起叩门声。
    千漉起身开门,见是饮渌。
    饮渌攥着拳头,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抬头见是千漉,眼神心虚地撇开。
    崔昂抬眼,见饮渌手中空空,一脸“我有话要说”的表情,便问:“何事?”
    “少爷,少爷我……”饮渌看了一眼千漉,手指绞着衣角,“我有要事禀报。”
    崔昂看向千漉:“你先下去。”
    “是。”
    千漉退到庭院中,继续做没做完的活。
    饮渌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千漉目光投向紧闭的窗,将小径上的积雪扫开。
    第26章
    饮渌跪在地上,将那日偷听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她身子微微发颤,说出这些,已是豁出去了。
    崔昂静静听着,面上始终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着。
    饮渌说完,室内陷入窒息一般的安静。
    她伏在地上,等待少爷的震怒。
    但没有,在短暂的安静后,崔昂问她:“此事,你可曾告诉过旁人?”
    饮渌一颤,额上冒出了细汗:“……没有,除了少爷,奴婢没告诉任何人。”
    “抬头。”崔昂声线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看着我说。”
    “除了我,你还告诉了谁?”
    饮渌抬头,视线只对上他一瞬便溃不成军,嘴唇哆嗦着:“小、小满。”
    崔昂指尖一顿,望向紧闭的窗口:“你下去吧。”
    饮渌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完了?
    “少爷……”
    崔昂:“今日所言,勿再与人提起。”
    “是、是……”
    饮渌退出屋时,腿软得险些栽倒。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千漉,匆匆离去。
    不多时,崔昂也从屋里走出,在廊下立了片刻,转身向右行去。
    回到盈水间,他唤来思恒,低声吩咐:“秘密去查。”
    净慈寺,僻静厢房。
    院中石凳上坐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不时向外张望,神色惶惶。
    室内。
    一人坐,一人立。
    卢静容望着面前清瘦俊朗的青年,咬了咬唇,终是狠心道:“表哥,往后……我们别再见了。”
    糊涂了这些日子,卢静容终于清醒过来。
    她并未做出格之事,不过始于那日在酒楼与吴延清隔窗相望的一眼,后来默契般地在雅间偶遇,容他进来坐了坐,聊些旧事。
    见了一次,便停不下来。后来吴延清提议换一处僻静地方,便选了这净慈寺。
    每回相见,不过说说话,问问近况,这样下来,也有三个多月了。
    虽不曾有碰触,她也知这是在悬崖边走。不断,终有一日会坠下去。
    那男子深深看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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