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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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凑近饮渌耳边,低声道:“把心放肚子里,你莫要表现出一副真杀了人的样子,这事儿就成了。”
    叮嘱完,千漉处理了作案用品,便拿着扫帚去庭院里扫地了。
    崔六爷的尸体已被移至内室。尸体旁放着一只酒壶。
    四老太太已哭得背过了气,身边一位妇人搀扶着她,虽也垂泪,神情却冷静得多。
    老太爷面色沉肃,问着话。
    下头跪着的小厮,方才已磕磕巴巴回了一遍,此刻再述,顺当了不少。
    “小的远远瞧见六爷靠在栏杆边,唤了一声,他没应。我便跑上去,谁知那栏杆忽然断了,六爷就……就掉下去了。”
    又急忙补道:“当时阿福在后头,都瞧见了。”
    心下暗自后怕,幸好当时叫了阿福同去,否则六爷死在眼前,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名叫阿福的小厮连忙上前道:“是,小的也看见了,确是六爷自己掉下去的……”
    四老爷沉着脸,一拍桌案,阿福吓得一抖,声音越来越弱。
    另有仆从上前,道:“小的去查过了,来风亭那处栏杆,确是年久朽坏,本就快断了。”
    此时门外有人轻叩,室内霎时一静。
    门打开了又合上,仆人快步上前,低声道:“八少爷在外面。”
    老太爷微微颔首。
    崔昂步入室内,目光一扫,见室内情形,问:“祖父,具体是何情形,可能说与我知晓?”
    老太爷看向管家:“重松,你说。”
    重松便简要将事情向崔昂述了一遍。
    崔昂看向四老爷,问:“四叔祖父,四叔祖母,可否让我瞧瞧六叔?”
    得了两人允可。
    崔昂蹲下身,道一声,“六叔,失礼了”,先查看崔六爷口鼻、脑部,又按压脸颊肌肤,再解开衣襟,查看胸膛、腰腹、手臂各处。
    崔昂神色渐凝,眉头不自觉皱起,眼中疑色浮现。
    老太爷问:“临渊,可瞧出什么来了?”
    崔昂思索片刻,问:“可请了仵作过来?”
    老太爷亦皱起眉,看了眼四弟:“不可。”
    四老爷没有反驳。
    今日可是老夫人的寿宴,这样大喜的日子,死了人,被视为“白煞”,是大不祥。
    若再让仵作上门验尸,等于将崔六爷的死公开。
    若他真是寿宴当日醉酒坠亡,必成笑柄,更显得崔家治家无方、福薄运浅。
    因此,决不能让外人知晓。
    室内气氛沉寂。
    入了夜,宾客尽去。
    崔府的主子们,有的早透过下人得了消息,有的此刻才知,皆在房中议论。
    外客既去,自家人总算能聚在一处,商议如何了结崔六爷这桩事。
    崔六爷平日行事本就不端,时常流连花街柳巷,整日不着家。以此等荒唐方式了结了自己,倒颇合其秉性。只是这话,大家都心里想想,无人说出口罢了。
    老太爷沉思片刻,看向四老爷,道:“四弟,你看该如何?”
    四老爷默了许久,面色沉痛,道:“过两日,就说……得了急症,去了。”
    四老太太顿时嚎哭起来:“你好狠的心!我儿就这般不明不白死了……”
    四老爷指指她:“真相摆在眼前,你还待如何?你儿子做下的那些混账事,合该有此报应!”
    “还不是你纵的!我跟你拼了!”
    四老太太猛地起身扑过去,作势要掐,旁人慌忙拦阻,室内顿时闹哄哄乱作一团。
    深夜,万籁俱静。
    有人安睡,有人无眠,有人还在挑灯夜读。
    府中一隅,室内灯烛明亮。年轻男子执书而坐,时而提笔在纸上注记一二。
    正是崔昂。
    远处传来三下梆子,崔昂揉了揉眉,放下书,那书上印着——洗冤集录。
    白日,崔昂上值时,稍一得闲,他便思索此事。
    放值后,崔昂便赶着回家,想着再去看看六叔的尸首,以证实心中猜想。
    虽觉有些匪夷所思,但愿不是……
    崔昂面色沉肃,正欲登车,忽见一满面悲戚的老丈扑上前来,被大江一把按在地上。
    那老丈面抵着地,口中只反复喃道:“大人……我女儿死得冤啊……”
    崔昂细观他神色,让大江放开。
    接着寻了一个隐蔽的地儿,请老丈述说。
    不巧,又是他那位六叔。
    说是去年发生的事,崔六爷在街上看上了老丈的女儿,强掳去作外室,那女子不堪受辱,自尽了,老丈告到官府,却被草草结案。
    后来申冤无门,曾在元日时,往崔家投过血书。
    崔昂听到这里,问大江:“确有此事?”
    大江挠挠头:“我也不知。”
    崔昂听完,对老丈道:“老丈,待我查明,必给你一个交代。”
    随即让大江问明住址。
    老丈含泪欲去,崔昂又唤住他:“老人家,容我一问,为何寻我申告?”
    “这一年告状无门,叫天不应,实是走投无路了……”
    “旁人都说,大人您是文曲星下凡。我想,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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