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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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氏掀了掀眼皮,冷淡至极,“还是免了,她尚且一云英待嫁的女子之身,没得传出闲话。”
    小李氏笑意微僵,“瞧这话说的,亲表兄妹的,送个生辰礼有什么闲话可传的。”
    云氏一点脸面也不愿留给她,“就是嫡妻的兄妹间长大也需得避讳一二,更何况旁的人,当初你将前来投奔的兄长一家驱赶出门,如今却好意思认起亲戚来了。”
    小李氏顿时脸色大变,没想到云氏连这些事都知晓,只能强撑着道:“这里头定是有些误会,当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却也是给了银子了。”
    事情过去不知道多少年,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谁又能弄清,总之全赖她一张嘴。
    见她不肯轻易罢休的架势,云氏转头朝儿子道:“闹了一天也累了,你们先各回院里歇息。”
    顾知望知道这事自己不好掺合,听话离开。
    小李氏看着顾知望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暗恨自己女儿不开窍,却也无可奈何。
    花影挡在她身前,“夫人既然大老远过来,不妨入内一叙。”
    *
    顾知望叫了人关注千山堂动静,好随时通报。
    没成想先进来通报的却还是门房,半晌后赵凌提着两壶酒进来,笑道:“军营那边事忙,实在抽不出空,宴席这么早便结束了?”
    顾知望将人从院门口引入屋中,知道他最近在忙前往岳北的事,一早便差人送了贺礼,没料到他自己又跑了一趟。
    顾知望没说宴席上的插曲,实在也没必要说,一些事情只有自己在意了才会难受,为了些不值当的人没必要大费心神。
    他看向赵凌手中提着的两大壶酒,笑道:“你要是找人陪你灌酒可就找错人了。”
    顾知望酒量不好周围熟悉的人都知道,赵凌摇头直言,“我自己喝的。”
    虽是这样说,坐下后顾知望也给自己倒了杯,偶尔抿个两口,尝出是那日花盈楼喝过的忘川酿,这酒喝着不觉醉,后劲却大。
    已经从王霖口中得知自己醉酒后的糗态的顾知望更加不敢多喝。
    算算日子,赵凌领新兵赶往岳北的时间大差不差,便知此行是为提前饯行。
    赵凌抬头灌了口酒,眉眼间少了些以往缠绕的束缚和愁绪,看着整个人松快了许多,如他所想道:“我后日便启程,你也不用来送我,我这人最烦惜别离愁,咱们到时候一样再聚。”
    与北蛮一战还未可知,归期未定,只是再聚不知何时了。
    顾知望举杯和他一碰,“好,到时等你得胜归来再聚。”
    赵凌神色一柔,语气忽然认真,“上次的事,多谢你。”
    “我不过是在中间劝和了两句。”顾知望观其神色知道他心结大概解开,道:“你和公主姨母谈的怎么样?”
    赵凌大概是有些醉了,单手抱着酒壶,脸上神情有些空茫,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我大概很少同你提过我父亲。”
    顾知望点头,事实上,不仅是赵凌,整个京城内都很少有人会提起赵霍渊,避之不及。
    赵凌笑了笑,眼中情绪不明,“我不久前才知,我父亲当年并非是奉旨才娶我母亲,他曾于宣政殿前与先帝坦言,钦慕我母亲,主动求娶。”
    顾知望闻言脸上意外,当年赵霍渊和御安公主的婚事近乎所有人都以为是权宜之举,为的便是拉拢军权,直到如今,京城中人也都是这样认为,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番原委。
    赵凌继续道:“我对父亲的记忆稀薄,只听嬷嬷说过,他待我极好,事事迁就纵容,母亲却很少提起他,她似乎永远开怀肆意,无关任何人的离去。”
    他声音中染了丝怅然,“可是我做不到她那般,我会忍不住在意那些声音,他们说,我是皇权夺利诞生的牺牲品,是意外,生来便死了父亲,靠着怜悯得了勋爵,盖因他们有愧,是对赵家的补偿,我从不敢拿这些问母亲,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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