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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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刮了风,你在里面等会我,我很快回来。”
    不就是一点风,顾知望寻思自己身体挺好的呀,大病初愈的阿序才应该注意吧。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什么,一切尽在掌握地眨了眨眼,“放心,我不下去,你去吧,不着急。”
    书铺里有的可不仅仅是四书五经,诗书礼乐,不正经的同样也有。
    这操作他熟呀,想看话本子就看嘛,他又不会告密,到时候还可以交换互相的看。
    顾知序不明白他突然转换的态度,却未曾表现出来,领会般地点头,下了马车。
    书铺柜头,一道身影立在外侧,和掌柜交谈着些什么,最后接过一贯钱,收入衣襟。
    顾知序记得他,那天引诱他去周宅的人。
    也是在膳堂时,他试图帮助过的人。
    那股莫名的触动早已消散不见,顾知序此时心中激不起任何波澜。
    相比在学堂时,杨植要颓靡许多。
    就算再落魄,以往也是身着长衫,打理的干净整齐,如今却是蓬头垢面,短打麻衣。
    连最起码的体面也维系不下去。
    先敬罗衣后敬人,世人多是如此,在这京城富贵乡尤甚。
    所以在杨植进门时才会被拦下,又明明是先到却是最后被叫到柜前。
    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生怕他手脚不干净。
    脱离了那靠山的狭小村庄,顾知序能见识到的人和事猛然增多,都要比他过去七年间来的深刻,引人发思。
    而此时的杨植已经不想去计较抄书费比过往要少十文钱,只想匆匆离开在众人视线之下。
    “你就这样甘心吗?”
    一道声音响起,杨植回头,对上一双沉静而深邃的眸子,像是一眼能将人洞悉。
    “谋害同窗,逐出学堂,你大概还不清楚这些代表什么。”
    顾知序无视前来招揽的伙计,一步步来到杨植面前,视线与他相对,不容对方闪躲。
    彻底揭开残酷的面纱。
    “只要是这京城内正规的学堂,没人会收一个坏了名声的学子,这些罪名将会永远成为你身上的污点,将来科举必定无望,因为无人敢为你作保,一辈子,你杨家都改不了门楣,被人踩在泥里。”
    “造成这一切的人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在外逍遥作乐,恐怕连你是谁都忘了干净,而你,杨植,却要被人诟病,唾弃,永远也翻不了身。”
    他倏地放低声,蛊惑般:“陈致和不会知道你的遭遇,在他眼里,你只是可以随意舍弃的物件,连狗都不如。”
    “体面,尊严,底线,从未给予。”
    “如果是我,我不甘心,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绝不如他所愿烂在泥里。”
    杨植浑身一震,双腿牢牢钉死在地下,一动不动。
    那些话全部涌入耳中,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这些天里的不甘、绝望、颓然都化作尖锐的利器,急于冲破束缚,嚣张地四处涌动。
    顾知序随手扔给伙计一块银子,指了两本书。
    接过恭敬递来的书转身离开。
    好似只是无意碰见友人,随意打发时间的闲聊,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所说的话对旁人造成怎样巨大的影响。
    杨植却犹如老僧入定般,迟迟没有动弹。
    马车上,顾知望一见顾知序上了马车,眼睛就盯着他手中的书炯炯有神。
    顾知序以为他想看,主动递了过去,不过书一到手,顾知望便失望了。
    声律启蒙和山水游记,无趣。
    没记错的话丁舍不是才在学三字经吗,未免太超前了吧。
    第66章 心软
    顾知望是在拥有新同桌的第二日发现陈致和没来学堂,他如今是越发看不惯陈致和,就是路过相互对视了个眼神都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以为他是迟到,还好一顿幸灾乐祸,结果便听崔漳道陈致和来不了。
    陈家来了人告假,说是陈致和破了头,如今只能在床上躺着。
    陈致和人缘属实不太好,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坏事做多遭了报应,路过被酒壶砸了头,什么凭空被狗绊倒摔了个嘴啃泥,到后面逐渐离谱,妖魔鬼怪的都编排出来。
    顾知望永远屈服于人的想象及传播力。
    至于陈致和受伤的真正原因,顾知望也是在回府后才打探到的。
    陈致和的头是杨植砸伤的。
    起因是陈致和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上街,遇见了跟随杨母卖刺绣香囊的杨植,围着人笑骂打趣,说了声骨头轻,结果被杨植用打赏的银子扔了回去,砸伤了陈致和额头。
    顾知望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比天上落石头的震撼感差不多。
    顾知序闻言眸光微动。
    杨植比他想象中的要疯,原先的预想中,杨植但凡激起些血性,都会豁出去拆穿陈致和,将周宅之事公之于众。
    砸伤陈国公府的小公子,可不好收场。
    云墨接着将打探的消息道出:“陈致和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叫嚣着要杨家万劫不复,这回杨家恐怕要遭了难。”
    他知道顾知望最想听什么,接着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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