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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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就咱俩个说说,打死不能传到外面去,否则,咱们姑娘真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尽管她不知季桃初有何难言之隐,护主是她的本能选择。
    午饭过后,卫戍衙门,正值休息时间,各公廨相对安静,衙门略显冷清。
    大帅书房里,杨严齐坐在书案后,手端半杯茶,静听官员汇报三百行的最新情况,面无表情。
    关于商会,杨严齐失去了同李克晋好言商量的兴致,干脆钢刀架在李克晋脖子上,叫他所有上蹿下跳的计谋策略瞬间化为灰烬,老老实实伏跪听令。
    三百行,拿捏幽北百万生民之命脉?
    笑话。
    商行富贵迷人眼,时间久了,世人便都忘了一点,原三百行的大东家,是幽北王妃。
    王妃能在幽北大刀阔斧干生意,是得了幽北王杨玄策支持;杨玄策支持朱凤鸣同样有个前提,那就是朱凤鸣的生意,为杨玄策的幽北军提供了粮饷支持。
    粮价博弈,是李克晋单方面被碾压,至今来说,杨严齐接管三百行可谓诸事顺利。
    和季桃初间的问题,愈发显得闹心。
    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陆续散去,苏戊提个小食盒跑进来,难掩欣喜:“大帅大帅,唐襄嬷嬷叫人送来炸冰溜子,说是冰块过热油炸出来的,嗣妃亲手所做,请大帅品尝!”
    书桌后,杨严齐讶然抬头。
    手忙脚乱打开,且见三块规整的柱形油炸冰溜子盛放在食盒里,尚带热气。
    杨严齐注视着它们,久久未能言语。
    季桃初她……这是几个意思?
    一边说着别再见面的决然话语,叫她苦苦思索不得知其因由;一边还要在她愁肠百结时,忽然送来这等稀罕吃食,令她内心更加痛苦纠结。
    她是军,干着朝死拼生的活计,谋着生死难料的前程,自然允许别人会变心,允许别人将她做筹码以权衡利弊,允许枕边人在深思熟虑后,做出任何不常规的选择,包括放弃她。
    杨严齐嘴里说着不可能和季桃初结束的话,心里却明白,自己一定能坦然接受所有的事与愿违,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息泮馆新出的那几样菜品,记得晚饭前给嗣妃送去一份,”杨严齐盖上食盒,往桌边推了推,“这个你拿去吃吧,以后嗣妃送来东西,不必再拿给我。”
    这……
    苏戊倍感震惊,不由多向书桌后瞄去几眼,却见大帅面色如常,目光微黯。
    待苏戊抱着食盒退下,杨严齐沉默少顷,过去撑开了书房后窗。
    寒气汹汹涌入,顺着呼吸灌进胸腔,凌冽冰风包围全身,强行压下她近乎沸腾的情绪,以及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
    半个时辰后。
    嗣王东院。
    内院所有人都在午睡,季桃初昨夜失眠,好不容易才在暖热的棉被里,聚拢起些许模糊睡意,又被轻轻的开门声吵醒。
    “不是说了,午后别来扰我。”她拽起被子蒙住头,话语烦躁。
    “是我。”开门者赫然是杨严齐,“我有话问你。”
    季桃初躲在被子里,不敢露面:“何事,你且问。”
    杨严齐:“给我送东西吃是几个意思?”
    “跟你分享而已,若是不喜欢,以后不送。”季桃初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着甚为顺口。
    见对方不动,杨严齐两步来到床边:“溪照,你这样做,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季桃初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拱得乱糟糟,散落的鬓发贴在脸颊上,叫她随手拨开:“只是不想继续同你好了,又何必说这种话,我何曾欺负你?”
    不想继续好了。
    她轻飘飘说出口,不犯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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