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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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还因为还款事项吵得险些动手的大官人们,就这么不吵了。
    “启禀大帅,”趁大帅眉眼间尚残留着柔和,和季桃初打了个照面进来的苏戊,禀报道:“三百行会长李克晋求见。”
    将官们又齐刷刷看着苏戊。
    大家不敢像看亲切的嗣妃那样,明目张胆看大帅。
    尽管大帅平日待人接物温润有礼,谦和平等,但大帅处理政务时素来严肃,气场强大,甚至叫人不敢轻易和她说话,更别提对视。
    听了苏戊的禀报,杨严齐眉眼间因嗣妃而聚起的轻柔,顷刻间不见踪影,冷冷一声:“不见。”
    “是。”苏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监察御史也在场,见杨严齐这般态度,几番欲言又止,愣没敢提最近新出的一桩案子。
    算了,他想。
    反正受害苦主在这世上已经无亲无故,既已受了迫害,事实不可逆转,他早提晚提,总督早知道晚知道,本质上没甚么区别。
    第60章 发自肺腑
    嗣妃热情留众将官在嗣王东院吃晌午饭,但会议提前结束,众人不得不告辞,因为身体强健的大帅,她罕见地生病了。
    犯的头疼。
    季桃初听说后,匆匆应付了老王君的人,先跑到医房见给杨严齐诊病的医官,又马不停蹄回内宅。
    天色阴沉,暴虐的风沙里隐隐有些潮湿,季桃初裹得像个粽子,甫进屋门,便见杨严齐趴在中堂的桌上哼哼:“溪照,我头疼,大夫开的药不管用。”
    季桃初脱下帽子,随手整理带乱的鬓发:“不准冤枉好人,我进来前去厨房看过了,向嬷嬷说,大夫给开的药,你统共才吃两口。”
    “……汤药那么苦,谁喝得下去呀,不能赖我。”杨严齐撑着桌沿起身,摇摇晃晃回东卧。
    好似她趴在这里,就是为等季桃初回来。
    季桃初能怎么办?跟着哄呗。
    不多时,治疗头疼的汤药再度被端进来,杨严齐烦躁地歪靠在床头,看着药碗,脸上写满抗拒。
    “吃药。”季桃初递药过来。
    杨严齐撑着手坐起,无精打采:“太热,先放着。”
    季桃初:“……”
    之前在北防照顾杨嗣王时,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季桃初以为,杨严齐长大后,没了小时候的习惯,未料那只是这人假装出来的成熟。
    据说,杨严齐从小不爱吃药,每当叫她吃药,简直难比登天,她姥姥姥爷轮番上阵,连哄带骗也难保能叫她喝下去半碗药。
    季桃初又没法像应付小孩子似地,对杨嗣王连哄带骗,只好生硬地再往前递碗:“以前吃药不挺痛快么,这会怎的耍起赖皮,长痛不如短痛,一口喝完就好,信我。”
    就这么干哄人吃药,连块糖也没有吗?
    “太苦,”杨严齐犯蛮耍赖,固执地别开脸去,“不喝。”
    在北防时,她身受重伤卧床休养,每次吃完药,季桃初好歹还给她塞块饴糖吃,现在可好,只有干巴巴的劝说。
    哼,不满意。
    季桃初哪里能猜到杨严齐在闹哪门子别扭,手端药碗,静静看她赖皮。
    两相僵持片刻,杨严齐从眼角偷瞄过来一眼,见对方态度坚持,她抱住脑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想吃云片糕。”
    有一次,苏戊说,在乡下时,季桃初曾做好多糕点,分给田里做农活的女妇们吃,给她也分了几片云片糕吃,味道很好。
    杨严齐上回吃季桃初亲手做的饭,还是在虞州梁家老宅,给梁文兴治丧时。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你且吃药,我去做云片糕。”季桃初这样应允。
    怕杨严齐耍无赖,她还亲眼盯着这人吃光汤药。
    随后,季桃初去厨房做云片糕,恕冬悄摸进来,近前低声禀事。
    “大帅,适才在书房议事时,绪明嬷嬷曾派人过来求见,王妃病了,请大帅抽空过去一趟。”
    “还有,”恕冬接过大帅手中的空药碗,在酸涩的汤药味中道:“半个时辰前,李克晋见了王妃,据那边送来的消息,李克晋准备号召三百行给衙门捐粮,还准备广布粥棚,帮衙门缓解赈灾压力。”
    “李会长还真是个大善人呢。”杨严齐喝药喝得满肚子汤水,光脚踩在脚踏,站起来转了转腰,“你去回王妃的人,就说我因赈灾和粮食问题,急病了。”
    “是……”恕冬觑大帅两眼,话语在喉头转了几转,吞吐道:“还有一事。”
    近卫长说话咋还突然犯起犹豫来?杨严齐纳闷儿地看恕冬一眼:“说。”
    恕冬:“适才开会时,嗣妃出去见的,是老帅身边的人,老帅,给您送过来几名女使。”
    京武关初交手,效果蛮不错,只是没想到,李克晋还真是有能耐,挖不动杨严齐,便对王妃王君双管齐下。
    李克晋本就是跟着王妃打拼出来的,在王妃面前说得上话不足为奇,他连老王君也能够得着,倒是叫人略感意外。
    杨严齐沉默片刻,神色不变:“霍让不是说,她要回来一趟,到哪儿了?”
    恕冬默默掐指尖,飞速数了数:“按日子算,大约还有四日左右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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