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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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烦。
    为何不能让我踏踏实实待在乡下种地?
    经营交际已经足够令人讨厌,这厢还要应付“未来婆母”角色的朱凤鸣。
    简直要烦透了。
    .
    自家女儿的婚事,本就有些不同寻常,朱凤鸣正担心季家丫头无法接受,转头便听说,杨严齐让人从医馆给撵了回来。
    晚饭是在老两口屋里。
    大炕上放着桌,一家四口,一人盘腿坐一边。
    主位上不苟言笑的人年近六十,即便被病痛折磨得面容消瘦,依旧气质沉毅,不怒自威,正是幽北老王杨玄策。
    此刻,昔日威风凛凛的老王君,正暗戳戳和旁边的发妻互递眼色。
    老两口用眼神疯狂交流,坐在杨玄策对面的青年男子,伸手夹菜时意外瞥见双亲表情,促狭笑出声:“您二位真的是,哦~吃个饭还要秋波目成哎呦——”
    “扑通!”
    话音未落的年轻人,被他老父亲从饭桌下一脚踹下炕。
    “干甚干甚,这是干甚嘛,”文质俊秀的青年,吭哧吭哧重新爬上炕,手里还坚定举着筷子,龇牙咧嘴:“爹您真的腿有伤啊,这么大劲,再用点力气,直接把我踹回姥姥家啦!”
    ……这缺心眼孩子。
    保养得当的朱凤鸣,分明与杨玄策同庚,瞧着却年轻十多岁,夹块肉塞进蠢儿子嘴里,道:“真是怀你时候没补养好,叫你脑子没长全,是娘的错。”
    杨严节原本好生委屈,嘴里被塞了鸡块,便啃着鸡块坦率道:“不就是杨肃同被赶出来么,二老既然担心,直接问就是,何必藏着掖着。”
    “杨肃同,”他用手肘捣他亲姐,吐了鸡骨头贼兮兮问:“你和季姐姐咋回事?”
    杨严齐一记眼刀剜过来:“‘姐姐’是你能叫?”
    杨严节嘬掉指头上的酱汁,瞪大了清澈的眼睛:“我该叫啥?”
    “那谁知道,你爱叫啥叫啥。”杨严齐没好气。
    “杨肃同,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谁不……”
    “行了行了,”被朱凤鸣喝斥打断:“吃饭还是吵架,选一个!”
    姐弟二人同时噤声,同时低头喝粥。
    老两口又对视一眼,决定由朱凤鸣开口,“肃同,允执所言,是怎么回事?”
    “请娘唤儿肃清,多谢。”杨严节满脸严肃插嘴。
    朱凤鸣抬起筷子要敲他,吓得杨严节抬胳膊虚挡,还隔空比划出两个剑术隔挡动作,被他娘一把掐在胳肢窝,老实了。
    杨严齐转了转手里筷:“娘今早不是说,明日上午要去看望她,还去吗?”
    “自然是要去,”朱凤鸣道:“你是不是,哪里惹了季丫头不开心,人家才不想见你?”
    杨严齐:“我心里有数,您和爹不必担心。”
    “我担心你?”聚精会神听妻女对话的老王君,故作严肃冷哼,“我担心你还不如担心二门那窝看家狗。”
    杨严节又嘴欠:“狗茁壮成长,好着呢,爹可以担心担心我,夫子说,下次考试再不及格,就要我请双亲去哎呦——”
    “扑通!”
    话没说完的二公子,再次被他爹踹下炕。
    二老噗嗤笑出声,杨严齐有些心不在焉。
    从嘉叶说,季桃初确实生病了,不过是脾胃失和,并非中毒。
    这其实是最好的情况,说明季桃初有能力自保。
    既然有能力自保,又为何愿意与她这般迁就?
    .
    次日,天光万里晴,碧空澄如洗。
    为迎接王妃朱凤鸣的到来,季桃初特意起了个早。
    梳妆打扮,擦粉涂脂,可是蜡黄的面色摆在这里,对着镜子如何补画似乎都无济于事。
    捣鼓个把时辰,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发现,自己连套能见长辈的衣裳也没有。
    真烦人。
    烦透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胃里隐隐作痛。
    将近中午,朱凤鸣才来。
    季桃初以为,两人会先客套寒暄两句,未料上来就被朱凤鸣拉住手,亲切得好似她们上个月才见过。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你小时候黑胖,都喊你小黑桃子,如今又白又俊,完全变了样,走在街上要认不出来的!”
    季桃初应付不来这般的热情,拘谨羞赧:“王妃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几乎没有变化。”
    朱凤鸣哈哈笑着,谦虚了几句。
    在一片祥和氛围中,她自然而然道:“琴斫来消息,道你劳作时忽然昏倒,肃同担心你,连夜带从大夫赶过去,好在你没啥大问题。”
    朱凤鸣情真意切:“好孩子,胃里怎会积攒下那样多疾病?若是吃不惯那边饭菜,兀叫肃同找四方籍庖厨来就是,何需委屈自己。”
    季桃初默了默。
    听王妃此言,应是不知内情,自己和杨严齐之间的情况,不漏与王妃知最好,季桃初便找借口含糊了过去。
    朱凤鸣又道:“我本叫肃同带你回家养病,肃同说怕你不习惯,我寻思也是,住在大夫这里,正好及时调养身体,我瞧这里东西还算齐备,你住着可方便?”
    她知道,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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