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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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戊进来禀报,给上卿找的关原厨娘到了。
    季桃初简单同厨娘汤己容说几句话,后者便出去备午饭。
    “我见过她,”王怀川抱着簿子路过,透过窗户上带霜花的玻璃,看向走向厨房的厨娘:“前几日我去西厅厨房取餐,见过这厨娘。”
    季桃初:“汤己容是西厅厨娘?”
    王怀川继续整理书册:“听人说,汤己容是西厅提刑石映雪的厨娘,嘿,看来杨严齐下不少功夫,你随口说一句想吃关原菜,她就能把石映雪的厨娘挖过来。”
    “石映雪的厨娘,很难挖?”季桃初在家时,从大姐季桢恕处,听说过这位女刑名。
    王怀川这几日没白在都司里流窜,该打听到的消息半点没落下:“石映雪身体不好,饮食上格外挑剔,能给她做饭的厨娘,手艺自是不是寻常,杨严齐是怎么把人挖过来的?”
    季桃初的重点在于:“石映雪是身体不好导致挑食,还是挑食导致身体不好?”
    王怀川:“这谁知道。”
    季桃初:“那你的消息不严谨。”
    王怀川没忍住,笑出声:“说闲话的都是瞎传,谁会去深究严不严谨,听个热闹罢了,就你爱刨根问底。”
    “好好好,我不刨根问底,你继续。”季桃初额角抵住窗玻璃,院里雪景从清晰变得模糊。
    王怀川说,石映雪身体不好,和一个女子的身死有关。
    王怀川絮絮叨叨说许久,季桃初望着窗外,连站姿也没变过。
    就在王怀川以为,她靠着桌睡着了的时候,忽听季桃初问:“这么说来,石映雪和那位被害女子之间,关系是超过寻常好友的。”
    王怀川不置可否:“这个我不敢乱说,总归,我照顾你没有那么面面俱到。”
    因涉及已故之人,二人浅聊辄止,未敢乱加揣测。
    中午,厨娘做好饭,被季桃初拉着坐在一起吃。
    聊起家常时,汤己容不肯多言,只说前阵子家中有人生病,石提刑另寻了新厨娘。
    如今她回来,被杨严齐调来给季桃初王怀川做饭。
    “俺们北防多种谷,晚上有谷子馍,味道不比白面馍差。”
    汤己容的官话带着本地口音,听起来有点费劲,但热情洋溢。
    “虽然杨卫长交代,要给二位蒸精面馍,但二位要不要尝尝俺们的谷子馍?也很好吃。”
    精面昂贵,石提刑平常也舍不得吃。
    两位上卿的餐标,恕冬给的是,每人每日二十二两精米,或者二十八两精面,再配十个鸡蛋、半斤酱牛肉、一斤半牛羊乳,以及若干新鲜果蔬和冻菜。
    在北防的雪季,新鲜果蔬比精米精面还昂贵,此般标准莫说高于以前那些农师,甚至不是都司指挥使杨严齐能比。
    汤己容没有坏心,她知道上卿金贵,谷子馍不过随口一提。
    “入乡随俗,当然要吃吃谷子馍,”季桃初收到厨娘灼灼的目光,学上厨娘的口音,更显亲切,“听说北防不好弄白面,要经过农司批准,很麻烦。”
    新农师平易近人,汤己容乐得多谈:“俺们自产的麦要紧着做成军粮,给骑卒吃,不过,农司眼下乱糟糟,给二位申请的白面,直接的走近卫司流程。”
    近卫司,杨严齐近卫杨恕冬的地盘,汤己容适才说的杨卫长,正是爱束高马尾的恕冬。
    季桃初装傻:“眼下农闲,农司乱个啥?”
    厨娘看看紧闭的屋门,手遮嘴边:“农司的正司主官,不久前死了。”
    “听说啦,”王怀川来了劲,表情夸张道:“听说是被仇家乱刀砍死的!”
    “嘘!!”吓得厨娘赶忙竖起食指:“不能乱说的。”
    王怀川慌忙捂嘴。
    说起八卦,厨娘诡秘道:“不日前夜里,东街走水,烧了荀正司宅子,他一家老小十来口子全给烧死了,西厅查出来,那火是人故意点的,荀正司是为人所害。”
    王怀川惊讶:“农司管农耕,又不是肥差,怎会有如此遭遇?”
    汤己容:“西厅给都堂的陈案书里说,他的死是私仇。”
    “哼,我就说吧,”汤己容鼻子里哼气:“坏事做多,总会有报应。”
    聊八卦总比发呆强,季桃初声音更低:“荀正司是坏人?”
    汤己容摆手:“世上哪有恁多好人坏人之分,要我说,顺着大家伙利益做事的,那就是好人,反之是坏人,我没读过几天书,说话粗,二位上卿莫笑话。”
    “不会不会,”王怀川道:“大姐说的很有道理。”
    世上哪有恁多好人坏人之分,不过是人心向背。
    汤己容只是不太爱提自己家的事,说起别的来,倒是滔滔不绝:“荀正司贪污,罪有应得。”
    王怀川:“贪污,陈统府不管?石提刑不管?你们杨都司不管?”
    “陈统府没权管,石提刑倒是想管,但都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石提刑也没办法。”
    言辞之间,汤己容对杨严齐的做法不仅毫无怨言,还处处透漏着维护之意。
    “是不是因为证据不足,你们都统才不追究?”狡猾季六套话,一套接着一套。
    纯朴厨娘上当,一当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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