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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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一字一句把里头东西说了清楚,还以为这泼辣性子,先得辩驳两句,不过这也少了许多麻烦。
    包裹打开,的确是这女人所说的发簪头面式,这下没出错,这男人的确是抢了包裹。
    女人也不过多停留,只临走时狠狠啐了男人一口。
    沈鱼手底下的男人也不吭声,也不再继续挣扎,好像乖顺下来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
    江月蹲下想要同他对话,刚开口,男人嗓音就发出嘶哑的喊声,开始迅速挣扎起来,饶是沈鱼这般,竟也有些按不住。
    翻身扭滚,连带着沈鱼脚步都踉跄,
    两人齐齐上手也没按住,直到身后铁匠一把拎起男人,粗犷肌肉蓬勃,发力时鼓鼓囊囊。
    “还要在我铺子前头打闹多久。”铁匠肤色黝黑,身形高大,沈鱼江月都得昂着头才能对视。
    “……呃,他……”江月支支吾吾,被这气势惊得说不出话。
    方才闹这么大的动静,铁匠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包括这两人在自己铁匠铺前站了那么久,他也知道。
    “得了,还要在外面吹多久的风。”铁匠随意拎着男人,回头对二人说。
    铁匠铺内明火滚滚,烘得暖意融融,刚进入没多久,沈鱼额头竟然沁出一些热汗。
    铁匠把男人丢地上,就自顾自去打铁了。
    男人经历了方才的事,这下彻底不敢挣扎了,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浑身发着抖,一双腿缩起,埋着脑袋不肯抬起来。
    沈鱼走到他跟前,没有蹲下,只是问,“为什么,抢?”
    沈鱼即使再穷再饿也没抢过别人的东西,可身边其他的小乞丐有过,被抓住的都没落到好下场,断手断脚是常态。
    男人慢慢抬起脑袋,脏乱头发糊了一张脸,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恶臭,沈鱼没躲,他无所谓这种味道。
    “呃……”
    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
    江月有些不耐,“报官得了,管他为什么。”
    “啊!呃。”听到要报官,男人再度挣扎起来,却又被猛然砸下的铁锤声打断。
    男人张张口,也没再说话。
    沈鱼眉头轻蹙,“他……嘴巴……”
    “什么?”江月到他身侧,捂着鼻子问。
    沈鱼没说话,双眸眯起,死死盯着男人,直到男人想再度垂下脑袋躲避,他猛然伸手扣住男人下颌。
    又并拢两根手指狠狠撬开男人的嘴,
    里头赫然空荡荡。
    这男的……根本不是不说话。
    是没有舌头。
    第26章 锤鱼
    沈鱼松开男人的脸,指尖沾染脏污,了下意识就要往身上擦手,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而朝着江月伸手。
    “帕……”
    江月了然。
    方才扣了人的嘴,再去摸自己衣服,被季凭栏知道皮都得洗掉一层。
    抽了干净帕子,好在铁匠这里有水能够净手,沈鱼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又将帕子整齐叠好。
    这男人无口舌,想沟通也沟通不了,无奈之下还是报了官,男人情绪激动,险些官兵都捉不住,铁匠跟着一块去的,一掌劈人后颈,就倒下去安静下来了。
    吓得官兵伸指去探鼻息,还活着。
    倘若要是一桩单纯的打劫,那不碍事,可怪就怪在一个正常人会没有舌头吗?
    柳文迁听闻此事又匆匆赶来,一脸疲倦,蹲下身掰开男人的嘴瞧了又瞧,又抬手唤大夫过来。
    大夫仔细查看,“这舌根来看,像是被人拔掉的。”
    拔掉……
    江月着实被恶心到了一把,侧首往面无表情的沈鱼身后躲了躲。
    究竟是什么仇恨才置人于此地,可无论怎么说,他抢人包袱是真,牢狱之灾免不了,至于其他的。
    柳文迁叹了口气,一双眉眼低低压着,语气满是疲意,却还是客气,“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了。”
    这两日除去冬庆,还有那被遗弃的幼婴之事,年关末尾还有交税账目,各个事物堆积,他恨不得一个时辰掰开用。
    原也有人劝过,可他事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那就没法,路都是自个挑的。
    “啊……”
    来都来了,沈鱼原本想看看那小孩,可又看到柳文迁眼下青黑疲惫之色,又止了话语。
    “不……必。”
    两人没在官府待多久,又稀里糊涂地跟着铁匠回了铁匠铺。
    铁匠一言不发,上下打量了会沈鱼,递了把锤子给他。
    这锤柄瞧着比沈鱼纤细手腕还要粗半分,锤头更甚,铁匠面不改色拎起,还能平稳递给沈鱼,可见此人这恐怖力道。
    “这是干嘛。”江月见此情形,想上前拦拦,沈鱼没让。
    抬手一把接过锤子,眉心都没拢起来,随着铁匠的手指在的地方,握住刃柄。提臂手背青筋暴起,再砰然砸下,狠狠落在未成形的铁片上,地面发出阵阵颤动,灰尘都激荡飞起。
    铁匠面上不显,眼底却含满意之色。他伸手想要接过沈鱼手中的铁锤,反倒被躲了过去。
    沈鱼再度提手,一下又一下,直到他握得掌心手酸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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