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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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裴叙玦说过,他只在乎他是思思。
    就在这时,南月老使臣最后那声“诛杀此獠”的余音尚在殿中回荡。
    那面象征着无上宠溺、本不应出现在此的九凤来仪屏风后,传来窸窣声响与一声狼类不满的低哼。
    下一刻,屏风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披着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绣着狰狞暗金龙纹的玄色帝王龙袍,缓缓自屏风后踱步而出。
    是韩沅思。
    墨发未束,仅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些许,其余如瀑流泻,衬得那张绝色的面容愈发惊心动魄。
    宽大的龙袍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更显身形纤细,却奇异地并不显得羸弱,反有一种睥睨的骄纵。
    他看也没看跪了满地的南月使臣,没看颤抖的赵嬷嬷,也没看那个苍白怯懦的月弥。
    他径直走到龙椅旁,在所有人惊骇到几乎停滞呼吸的目光中,纤腿一抬,竟极自然地侧身,坐上了暴君裴叙玦的肩头!
    为了坐稳,他一只手随意地揪住了天子冕旒旁垂落的十二串玉藻。
    东珠与美玉在他莹白的指尖碰撞,发出细碎清越的脆响。
    另一只手,则牵着一根细细的纯金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赫然系在那头悄然跟出的雪山狼王大白脖颈间的皮项圈上。
    御前,天子肩头,少年闲坐,金链遛狼。
    韩沅思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终于垂眸,俯视下方那群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的南月使臣。
    然后,他眼圈倏地一红,不是作伪,而是委屈与怒火交织。
    他用缀着浑圆东珠的软缎绣鞋的脚跟,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轻轻踹了踹裴叙玦硬挺的玄色龙袍心口。
    开口是浸透了哽咽的控诉:
    “裴叙玦,你说过,你的枝头,只开我一朵花。”
    “现在他们都说我是假的,是买来的,是最低贱的奴隶崽子……要杀了我……”
    在所有君臣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那位曾踏破山河、令万邦颤栗的杀神暴君裴叙玦——
    非但没有因这大不敬的举动和言语而动怒,反而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臂,稳稳环住肩上少年的腰身。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托住少年踹在自己心口的足踝,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他竟微微俯首,以近乎虔诚的姿态,在那只穿着精致绣鞋、刚刚“踹”过自己心口的足踝上,印下了一个清晰而温柔的吻。
    吻罢,他抬头,眼神冰冷地扫过殿中每一张惊骇的面孔。
    “是朕眼瞎,养大了,就再舍不得放手。”
    “朕从尸山血海里亲手捡回来的小花,是朕用十五年心血、一点一点娇养大的宝贝。”
    “朕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轮得到你们这些蝼蚁,来置喙他的出身?”
    第72章 韩沅思,是朕的逆鳞。触之者,死
    “南月皇子?”
    裴叙玦嗤笑一声,目光掠过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月弥,如同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朕娇养了十五年的心头肉相提并论?”
    “打仗?”
    裴叙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可怕。
    “南月国主,是觉得朕这些年太过仁慈,让他忘了十五年前,边城是如何化为焦土的吗?”
    他微微抬眼,仿佛在回忆:
    “还是觉得,朕如今提不动刀,拉不开弓,灭不了南月小国?”
    “陛下!外臣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啊!”
    “只是恳请陛下明察,莫要为奸佞所蒙蔽,伤了两国和气……”
    老使臣被那眼神看得肝胆俱裂,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
    “只是什么?”
    裴叙玦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只是觉得,用所谓的两国邦交、边境安宁,就能威胁朕,逼迫朕亲手剜去朕的心头肉?!
    “朕告诉你,也告诉你们南月国主。”
    裴叙玦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坠地:
    “韩沅思,是朕的逆鳞。触之者,死。”
    “莫说只是尔等在此狂吠。”
    “便是南月举国之兵陈于边境。”
    “便是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史书尽书朕之‘昏聩’。”
    “朕亦会将他护在身后,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寸步不让!”
    “他想坐在这龙椅之上,朕便给他坐。”
    “他想踩着这万里江山玩耍,朕便为他铺路。”
    “他的喜怒,便是朕的晴雨。”
    “他的安危,高于这社稷国本!”
    他托着韩沅思足踝的手微微收紧,仿佛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决心的象征:
    “至于你们南月……”
    裴叙玦眼中杀机凛冽:
    “使团构陷朕之珍宝,已是死罪。”
    “如今更敢以战相胁,逼宫于朕。”
    “看来,南月是真的活腻了,不想再存在于这版图之上了。”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南月老使臣,沉声下令:
    “南月使团,全部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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