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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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周围跪伏的宫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让陛下也做这等嬉戏之事?
    裴叙玦眉头微挑:
    “胡闹。”
    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斥责。
    “我不管!就要你一起!”
    韩沅思撒娇耍赖,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你陪我嘛!就一会儿!”
    裴叙玦垂眸,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却又带着纵容:
    “只此一次。”
    罢了,他的思思高兴最大。
    韩沅思立刻欢呼,拉着他走到花路起点,然后示意如意:
    “快,给陛下也涂上!要和我脚上一样的茉莉香!”
    他想和裴叙玦留下一样的足迹。
    如意手一抖,几乎拿不稳银签,战战兢兢地看向裴叙玦。
    裴叙玦略一沉吟,竟真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又自行褪去了鞋袜。
    如意屏住呼吸,以十二万分的小心,为帝王涂抹膏体。
    这一幕让所有宫人都死死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韩沅思却毫不在意,等如意为裴叙玦的足底也仔细涂抹完毕后,便迫不及待地拉起他的手。
    两人并肩,踏上了那条茉莉花路。
    一步,两朵并蒂茉莉悄然绽放,洁白如雪,清香四溢。
    帝王赤足与少年赤足,交替落在石板上。
    玄黑袍角与月白衣袂轻拂,肃穆与灵动交织。
    每一步,都有两朵晶莹的茉莉在足边盛开,相依相偎,如同他们交握的手。
    韩沅思侧头望着裴叙玦笑,眼中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和眼前人的倒影。
    裴叙玦面上虽仍持着帝王的威仪,但眸光落在少年身上时,是无人得见的柔情。
    他们走过石径,踏过小桥,甚至依着韩沅思的突发奇想,去了一片柔软的草地边缘——那里昨夜也被细心处理过。
    足迹所及,并蒂花开,如同无声的誓言,印刻在春日的各个角落。
    走了好一阵,韩沅思早起又疯玩了许久,精力终于见底,脚步慢了下来,轻轻打了个哈欠。
    裴叙玦察觉,停下脚步,松开手,在他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
    “上来。”
    韩沅思笑逐颜开,毫不客气地趴上那宽阔可靠的脊背,手臂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了上去。
    裴叙玦稳稳背起他,沿着开满并蒂茉莉的来路,慢慢往回走。
    韩沅思安心地伏着,看着两人身后那串渐渐远去的双生花痕,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和安全感。
    晨光温柔,洒在宫道两侧初绽的新叶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裴叙玦背着韩沅思,步履沉稳地走在回紫宸殿的路上。
    少年的身子并不重,趴在他背上,温温软软的一团,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
    韩沅思这会儿彻底安静下来了,先前的兴奋雀跃化作了懒洋洋的满足。
    “思思。”
    裴叙玦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静谧。
    “嗯?”
    韩沅思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
    “明日,南月国的使臣就该到京了。”
    背上的韩沅思身体僵硬了一下。
    南月国……使臣……
    这几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慵懒的困意。
    南月皇子这个身份,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总会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尤其是在这种正主的使臣即将到来的时候。
    裴叙玦清晰地感受到了背上人儿瞬间的紧绷。
    他没有回头,只是托着他腿弯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韩沅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脸更紧地埋进裴叙玦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忐忑和委屈:
    “你……你知道的。我……我不是什么真皇子。”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我知道。”
    裴叙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他轻轻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少年柔软的额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从一开始就知道。”
    “朕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除了一块刻着‘韩’字的玉佩,什么都没有。”
    “什么南月皇子,不过是朕当年为了堵那些迂腐之人的嘴,随口给你的一个身份,让你名正言顺留在朕身边。”
    “你只是思思。”
    “是朕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是朕一手养大的小花。”
    “除此之外,你谁都不是,也不需要是谁。”
    韩沅思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那点忐忑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缓缓抚平。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他们这次来,会不会说些难听的话?”
    “他们敢?”
    裴叙玦的语气陡然转冷。
    即便背着心爱之人,那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也瞬间流露出来。
    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下,化作更柔和的保证:
    “南月国若还想安安稳稳地当他们的附属国,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偏过头,对着肩上的少年,语气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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