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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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弋头顶冒着的三丈火,倪老板自然瞧得见。他可不想成个遭人厌的絮叨老头子,再说了,青少年的心思休想猜透。
    时弋同店里的冷空气较了会劲,屁股还没坐热吴贺就推门进来了,还扔过来一个三明治。
    时弋将这个明晃晃的侵略者推到一旁,好像他若咬下去,赌的气就不完整了似的。
    不吃拉倒。吴贺可没有劝的心思,他知道烧得时弋心旌摇曳、魂不守舍的这把火,是由谁亲手点燃的。
    池溆的本事不小。
    他看不过时弋的傻眉愣眼,尽抛了隐晦曲折,直言道:“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如果这句话的末尾再缀上一个比如,池溆的名字必赫然在列。
    时弋木头似的不置一词,气得吴贺从货架上挑了两瓶最贵的饮料,才足以泄愤。
    一个小时过去,时弋决定就算苦了自己的心,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胃。
    再一个小时过去,时弋故作漫不经意,头却已伸成了鹅颈子,暗淡的玻璃门都叫人的目光望得透亮,仍未能在“叮铃”声里看见那个熟悉身影。
    时弋抑心闭意,掏出手机来:【今晚不回家吃饭奥】
    黎女士秒回:【那敢情好】
    时弋心如止水:【晚上吃海鲜好不,鲜味来,请您赏脸】
    黎女士光速回复:【那敢情也好】
    感谢池溆的忽近忽远、意味难明,让时弋解锁崭新人格,成为死缠烂打的头号人物。
    你到底什么意思。时弋应该问出口的。
    可连绵冷雨扑面、旁人视线灼热,以及自己思绪的纷乱如麻,让时弋断了追问的念头,只抛下一句“我就不要”。
    他也不是什么没主意的贱骨头,让人唤一声就来,呵一声就走。
    你不稀罕我,那我也不稀罕你。
    当晚坐在鲜味来里,时弋收获了啃螃蟹、扒皮皮虾、嗦钉螺的快乐,得到黎女士惜字如金的夸奖,但还是美中不足,因为他是找人来的,却扑了个空。
    下午李长铭在微信上询问过他,知道今晚鲜味来聚餐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时弋却忘了一件事,池溆与合群二字无缘,这样的聚餐也许他并不会参加。
    果不其然,时弋手里端着玻璃瓶可乐,牙齿蹂躏着吸管,将小店的里里外外都看了,热热闹闹的人群里,就是少了一个池溆。
    人的气不顺了,看什么都成眼里的刺。时弋将可乐吸了个空,与立地广告牌上耀武扬威的小龙虾横眉怒对。
    “这么巧啊。”
    时弋闻声回过头,见是推门出来的李长铭,便点了点头。
    这个店说小也不小,容得下十几个大桌小桌。他和黎女士挑了个边角的小桌,同长跑队隔了还挺远。
    时弋也不拐弯抹角,“他怎么没来?”
    李长铭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谁,“池溆不爱吃海鲜,而且他对这种聚餐活动是能躲则躲。”
    “你们挺熟的。”时弋想,不熟的人怎么记得爱不爱吃海鲜这事。
    “还行吧,不过我是从小学就认识他的,前后桌过,谁想到兜兜转转,现在竟然又做上队友了呢。”
    时弋陡然生了兴趣,“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样子?”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小学时候坐他前排,还受他捉弄呢。”李长铭顿了顿,若有所思,“有些事情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且我的立场也不好说太多。”
    时弋“哦”了声,止住了追问的念头。
    “感觉你们可以做朋友。”李长铭碰了碰时弋的肩膀,“不过他的心墙很高很坚固,几乎没人可以打破走进去。”
    我也不能。这句话李长铭只在心里说。
    时弋听见前半句话,本要反驳你的眼光可真差,可当他听见了后半句,就得感叹你的眼光可真毒辣。
    心墙是什么模样,当天夜里时弋就琢磨得辗转反侧。在两点十二分,窗外的风疯长的时候,时弋得出结论,应当是透明的。
    胸膛里装着一颗红色的心,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它没办法避人耳目,可柔软还是坚硬,冰冷还是滚烫,它以墙作隔,不让人靠近,不让人触摸。
    时弋的失眠由着一个人展开,又被分成很多段落。结束心墙的揣摩,“浮蝶儿”又钻进时弋的脑海里。
    浮蝶儿,这场台风被赋予了这样一个颇不正经的怪名字。
    可时弋浮想联翩,让浮蝶儿从台风脱胎而去,成了会振翅的蝴蝶。而蝴蝶极有规律的振翅,和数羊的效果是类似的。
    因而时弋获得了三个小时的珍贵睡眠,直到一个微信电话让其戛然而止。
    时弋极不情愿地从透明的梦里抽身,连来电人都没看清,“喂。”
    “我,李长铭。”
    窗帘将明暗隔绝,却挡不住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时弋因这突兀的叫喊清醒了几分,问道:“怎么了,要我推荐特色早餐吗?”
    “哪有闲情吃早餐啊,”那头李长铭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促,“其实也没多大事,我跟池溆一屋的,他平时6点不到就回来了,今天都要7点了,还没见他人呢,手机也不接。”
    “那么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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