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于是他又放大声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地问了一遍:“说话,是谁?”
    下一秒,黑暗里,与他面对着的那个人,用抖得不像样子的气声叫了一句。
    “哥哥。”
    钟野瞬间顿住了。
    这两个字,不管听多少次,都总会像烧红的针一样,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会是钟临夏?
    他不知道钟临夏是如何找到他家,又如何跟到这里的。
    但就在这一刻,他方才所有的恐惧和紧张,全数化成被跟踪的愤怒和恨意。
    钟野握着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刃不知又无意中逼进了几分,只听钟临夏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下一秒,一股温热而黏腻的液体,顺着刀刃,流到他冰冷的指腹上。
    “哥……”钟临夏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只剩下生物体最本能的求饶。
    他不知道钟野会不会真的把刀插进他的脖子里,但他知道,钟野现在哪怕再进一寸,他的颈动脉就会瞬间被切开,滚烫的鲜血会瞬间喷涌而出,不出三分钟,他必死无疑。
    钟野听见眼前人倒抽气的轻响,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心里终于生出几分快意。
    他的刀刃仍在原位,没有收回来半毫,威胁着说:“你怎么找到这的?”
    “跟……”尖刀在喉,钟临夏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小心,也格外艰难,“跟着你来的……”
    钟野嗤笑一声,语气里的狠厉突然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钟临夏,你来找死吗?”
    钟临夏正瑟缩着企图在门板和刀刃之间只要一个可供呼吸的间隙,听见钟野厉声叫出他的名字,又猛地抖了一下。
    “对不起。”钟临夏说。
    他实在没办法了,他知道不能跟着钟野,也不能来这,更不应该让钟野看见他,但他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就偏偏来了,现在被人拿刀架着脖子,饶是人家现在见血封喉,他也只能怨自己活该。
    门外的天光正在消散,东八区将彻底陷入黑夜,钟临夏身后的门缝不再透进光来,视觉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下意识去摸索,攥紧了钟野的衣角,却被钟野一下拍开。
    “你这招对段乔扬有用,对我可没用。”钟野警告他。
    “我没有。”钟临夏赶忙说,却因动作幅度太大,喉咙差一点被刀刺破。
    “没有什么,”钟野嘴角勾起半截冷笑,眉峰挑得极高,明知黑暗里钟临夏恐惧他的每一步靠近,却偏要凑得更近,让呼吸扫过对方耳廓,“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他本来也很讨厌你的。”
    “我什么也没做……”钟临夏被他的靠近吓得更抖,两滴热泪瞬间滴在他手上。
    钟野没有拿刀的那只手摸索着找到刀锋,进而探到刀刃下的伤口,摸到那道还流着血的血痕,用力按了下去——
    啊啊啊啊……!!
    钟临夏几乎是立刻就大叫了出来,他拼命想躲,却又不敢往前。
    往前就是刀尖,一厘米就是死。
    他只能拼命往后,退到门板抵着后背,硌在后背,嵌进后背,却还是逃不出钟野的手,紧紧抵在他还留着血的伤口。
    疼。
    太疼了。
    他伸手拽着钟野的胳膊,想让他别再这么用力地按下来,嘴里不停地解释着,“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但钟野按得太死了,他根本没法说一句连贯的话,只能从嗓子里滚出气音。
    钟临夏的脖子很细,钟野的手又足够大,一只手就可以完全环住钟临夏的脖子,手指稍稍用力,就能阻断喉咙里所有通过的氧气。
    钟临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双手慌乱地拉扯着钟野的手臂、衣领,用尽力气想把钟野推得更远一点。
    但钟野只是继续轻轻握着那脖颈,指节在黑暗中一点点泛白。
    他把钟临夏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勉强忍受钟临夏在自己身下乱动,扯他的衣服,锤他的胸口。
    小时候梅岱和钟维曾一起带他去乡下亲戚家过暑假,他亲眼目睹骁勇的姑父如何在几分钟内就杀好一只鸡,那几分钟,钟野直到现在都帧帧难忘。
    被捆住翅膀的鸡,徒劳地蹬着自己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哀求,姑父死死攥住鸡头,直至鸡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手里的鸡也许会挣扎几下,但是残存的力气只会让它扑棱掉几簇翅膀。
    “唔……呜呜呜,钟……野……”
    钟临夏的生命力比鸡顽强。
    钟野正想象着手里因窒息而逐渐变为紫红色的脸,腰侧却忽然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钟野预料不及,突然的疼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
    钟临夏猛地抽了一口气,却因缺氧太久,下意识朝后面倒去,危急之际,他伸手扶住门框,往后用力一撞,单元门瞬间破开。
    顷刻间,门外的路灯洒进柔和而昏黄的灯光,钟野抬起头,眼底晦暗不明。
    钟临夏只回头看了一眼,就飞也似的跑走,一刻都不敢多留,生怕下一秒,钟野就会起身冲出来,把他抓回去掐死。
    钟野靠在楼道斑驳的墙面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