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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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一笑,唇边的梨涡让我眩晕,接着她转身离去了。
    只是她腰间的绣帕掉了,我捡起就去追她,想要将绣帕还给她,可我看见她上了挂有‘定国侯府’木牌的马车,我又停住了脚步。
    我入了翰林院,不知为何,我像是又回到了刚刚认夫子做义父的日子,所有人都‘远离’我,都言我是‘臭’的。
    我又想起那雨后清荷般的笑,我上值更加勤勉,苦熬数月,我写了一篇很好的策论,只是那策论最终成了他人的踏脚石。
    像是小时候当乞丐时被人抢了馒头,我很是气愤,只是结果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落得被人奚落被人揍得一身伤。
    只是这次的恨意却更多更浓,我想了几百种报复他们的法子,或是心底的欲望蓬勃,我走了最不耻的那一条路。
    她原来叫宴梨,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的梨。
    她也是皇后的妹妹,定国侯府的嫡次女。
    我们互引为知己了,这事也很快败露了。
    “她活不过二十岁。”
    我想,这是我一生中听过最悲伤的话了,也是我这一生最感卑劣无助彷徨的时刻了。
    我说,我会护着她。
    有了定国侯府的暗助,我升了官见到了皇上,只是我将准备了好久的民生策论呈给皇上时,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反而是几句吹嘘之言得到了赏赐。
    皇帝不是我想象中和圣贤书中的皇帝,我又迷失了方向。
    其实这都还好,我还可以撑下去,还可以浑浑噩噩活下去的。
    不好的是,宴梨走了,在她十七岁的那年。
    长公主与太傅两人的博弈,牺牲品却是她。
    明明她前一日还说给我带她做的糕点,第二天她却走了。
    阿爷不守信,她也不守信。
    可我不是一直都在利用她吗,为什么我会吐血不止,为什么我突然生了许多华发,为什么会想杀了所有人。
    是不是因为再也没有人笑着唤我阿年了。
    宴梨的离去最终也不了了之了,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江,只有微微的涟漪。
    那么我呢,从前爱写治国民生策论,现在只写得出谄媚之言,我卑躬屈膝,奴颜婢膝,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我还遇到了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郎,那少年郎气质温和正派,脸上笑意漂亮又干净,听说他娘当年怀得是双胎。
    所以呢,他是祥瑞,我是不祥吗?
    老皇帝给我吃了很多道士炼的丹药,看着生龙活虎的我,其实内里早就烂了,就如同我的人一般。
    我越发渴望权力,我越发钻研为官之道,我成了皇帝的近臣,我掌握了权力。
    皇帝死后,我又成了摄政王。
    这一路上因我而死的,我害死的,有多少人我都记不清了,我也记不清当年师兄和那恶霸的脸了。
    只是那太傅一家和长公主一府怎么都还在呢?
    我做局利用骂过我的户部尚书诛杀太傅一家与长公主,户部尚书一家三十二口人却都因此丧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都习惯了。
    不过最后那太傅一家还有长公主一府还是被我诛杀了。
    都说我是疯子,我是奸臣佞臣,无论是谁只要惹到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是啊,我怎么不是呢。
    我早就变成了阴暗扭曲的坏种,我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我恨所有高高在上的权贵,好的坏的,我都恨。
    我要每一个人都不好过,我将朝堂搅成了一锅浑水,浑浊不堪。
    再后来,国门破了,我看着向我飞驰而来的利箭,我没有闪躲,我倒下了。
    阿爷,这次狗儿命不大了。
    只是人生若那东逝水,我本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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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呀哟~”
    热烈昂扬的歌声将宋沛年从睡梦中唤醒,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微微支起身子,将窗帘微微掀开一个小缝,朝着临街的窗外看去。
    1985年的春天,新春才刚刚过去,街上的广播还放着84年春晚演奏的歌曲,正对着他的街边墙上印着鲜红的‘建设现代社会’的标语,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自行车,个个头发茂密,脸上带着如初阳般的笑意。
    80年代的华国,处处充满了希望与激情。
    宋沛年掀开身上的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来回扭了扭,活动了一番,才慢吞吞下床,然后穿衣。
    悠悠哉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就听到外面的大门传来了‘砰’的一声。
    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不是吧!宋沛年你还没有起床?这都几点了?说是太阳晒屁股都是好听的了,这个点,人农村的地都翻了几亩了...”
    宋沛年自动隔绝这熟悉的声音,晃悠着拉开了房门,在客厅里顿了一下步子,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气呼呼的谢万吉,又头也不回去厕所里洗脸刷牙了。
    谢万吉虽然二十一了,但是脸上还挂着点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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