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夺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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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如鹤鸣,惊起阵阵嘶鸣。玄色的身影在冷寂的幽谷里走着,仿佛要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峡谷入口立着一尊巨大的石碑,赫然写着“万骨峡”三个大字。
    “啧。”妄擦掉嘴边的血迹,喉间传来隐隐刺痛,翻涌着铁锈般的腥气。
    迟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他忽觉眼前摇晃的厉害,紧接着耳边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
    “呃…”妄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沙地上,一个纤瘦的男子伏跪在地,口中呕出的鲜血将白衣弄得满是脏污。
    白衣男子的身前站着一位披着青色斗篷的人。
    那人身量并不高大,大概是微驼着背的缘故。
    青衣人见了妄的到来,却没有回头看他。
    只是用手强按住迟的头,骨节发出截断声响。
    这时,妄的头也传来一阵剧痛,像是颅骨硬生生被人掰开般。
    他强忍着痛意,见着青衣人总算近了身,便把握好时机,将飞刃从身后滑出,刀痕笼出一道毒障,把对手隔绝在外。
    绿雾绵延了足有百里,可眼前这具身体却丝毫不惧妖毒。
    妄刚奔上前,手臂正欲锁住青衣人的咽喉。对面却飞出一条银链,突破了层层雾障,猝不及防地甩了过来。
    “小妄,别动…!”白衫男子惊喝道,却是晚了一步,驭灵链锁在玄衣青年的身上,逐渐发紧,生生贯穿过腕骨。
    妄虽未全然康复,可妖族的根骨还是远超人族,对待这法器尚有几分余力。他顾不得痛意,将银链反握在手中。
    青衣人的手明显松动了一下,妄借着空隙往里硬拽,生生地将这链子在手中熔断,化成一滩黑液。
    那毒汁将他的袖口尽然溶蚀,竟是渗入到皮肉里。
    青衣人开了口,可嘴却是一直微张着,没有闭合。他的声音很怪诞,像是从胸腔压出的气音,如丝如缕:“你们同她碰面了?”
    迟勉强将身子撑起来,说道:“仙尊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妄奋力挣开锁链,又见他的身子摇晃片刻,想来是夺舍不久,神识与这具身体尚未融合得当。
    可当他想再次攻过去,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忽然直起。
    紧接着,那副皮囊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如裂帛,带着骨骼发出咯咯声响。
    青衣人似乎也知这具肉身不堪重负,也不与他们相耗。
    妄只距离他一步之遥,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影。
    青衣人的身影退入瘴气之中,声音也变得愈发飘然,伴着诡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能将她完好地…归还…给…”
    他们没有想到魂死多年的贪狼竟然选择用夺舍的方法,逆天道而归。
    天色已沉,月亮高悬在枯枝上,投出的树影罩在千百具枯骨上。
    妄好不容易将迟背起,人形对于妖族而言,还是太过麻烦了。
    贺家洞府内,忽然那道骨铃传来强烈的震动,门前一道剧烈的撞击。
    “妄!”楚漓晚上前扶住他,玄衣青年见了她,脸上紧绷的表情略松了些。
    “迟他受了伤。”
    楚漓晚看着他身后的满身血污的迟,化形妖兽都能与元婴期修士相较了,更何况它二人合力,也不知是什么人能将他们伤的这般深。
    “可能有些疼,你先忍着。”眼前药草不多,还是特地留着秘境去用的。
    楚漓晚只能把药汁同符咒一起兑着,狼狈地咬着绷带,将迟身上的裂伤紧裹住。
    迟虚弱的点了点头,药贴在伤口灼出烈痛,他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她的手愈来愈颤。
    楚漓晚见他紧咬着唇,连忙将符纸拿开,“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弄...”
    “再忍一下,很快便好了,妄你去替我拿些水来。”楚漓晚头一回处理这般重的外伤,只能先替他止住血。
    “你们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样?”
    “贪狼他回来了。”妄说道,不知是疼痛还是烦恼,那双剑眉皱到一块。
    “什么?”楚漓晚一惊,这人不是早便仙逝了吗,那座修建在禁地的神庙…以及他留下的法宝。
    楚漓晚正想着,又见妄龇牙皱眉的模样,方才还以为只是受了些擦伤,却不料他也受了这般深的伤。紧张道:“你也先别动了。”
    她将男人的手摊开,也给他的手上简单的缠了个结,妄看着,嗤地笑了一声,说道:“…好丑。”
    “他的修为应该尚未恢复,不然我和迟可出不来。”
    妄看着她,那双森森然的瞳眸转动着,看的她有些发怵。
    “不过,关于七尊的事情...我化形也是瑶光身死后的事情了…”
    楚漓晚听着,瑶光的死既然和贪狼有干系,可为何他们那段记忆都被抹去了?还有贪狼此人,作为七尊之首,却没有像天权、瑶光留下诸多记载。
    “其他的,让迟同你说吧。”
    迟缓缓说道:“…他夺舍了一具人修的身体。”
    楚漓晚吃惊的看着他,夺舍是修行者最忌讳之事,不仅会功绩尽费,再也不能遁入轮回;而且夺舍后会受天道所压制,突破时极易陨落。
    贪狼此番铩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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